第一章
連續熬夜一週幫男友重做商業計劃書時,我沒想過這會是爲他人做嫁衣。
他說公司要融資急需亮點,我動用人脈拿到行業核心數據,還求前導師修改框架。
交稿那晚他溫柔吻我額頭:“等項目成功我們就結婚。”
三個月後,我在財經新聞推送裏刷到他們公司獲千萬投資,配圖裏他摟着初戀的腰,
報道特意提到“感謝林小姐提供的核心模型”。
我衝進他辦公室,桌上正攤着我手寫的數據推導頁,抬頭寫着“贈薇薇留念”。
他見到我一愣,隨即疲憊揉額:
“薇薇剛回國需要這份成績,你家境好不在乎這個。結婚後我的不就是你的?”
我冷眼看着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心裏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涼透。
我拿起手機拍下所有證據。
這時,林薇薇推門闖了進來,我轉頭看着她,輕笑:
“商業機密盜竊量刑標準,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1
賀聞洲在千萬融資的慶功宴上,把原本屬於我的核心模型,當衆冠上了他初戀林薇薇的名字。
財經頻道的巨大屏幕上,賀聞洲地站在閃光燈中心。
他身旁站着穿着白色高定禮服的林薇薇。
兩人相視一笑,極盡曖昧。
賀聞洲對着鏡頭語氣溫和而深情:
“這次公司能順利拿到千萬級別的A輪融資,最需要感謝的是林薇薇小姐。”
“是她日夜不休推導出的核心數據模型,成了我們拿下投資人的制勝關鍵。”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倏然收緊,指尖泛起不正常的蒼白。
屏幕上,林薇薇對着鏡頭優雅緻謝,彷彿那套讓她站上神壇的模型,真是她一手推導出來的。
連續熬夜一週,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爲了幫他做那份錯漏百出的商業計劃書,我動用私人關係去求前導師,拿到了行業內極難獲取的脫敏數據。
熬到雙眼通紅交稿的那天晚上,賀聞洲緊緊抱着我,許諾只要項目成功我們就去領證。
現在項目成功了,功勞卻成了他討好初戀的聘禮。
現在項目成功了,功勞卻成了他用來討好初戀的聘禮。
我隨手將滾燙的咖啡倒進水槽,拿起外套直奔賀聞洲的辦公室。
推開門的那一刻,賀聞洲正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審覈合同。
他的辦公桌正中央,赫然攤着我手寫的數據推導頁。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字跡,而頁眉處卻被他用鋼筆寫上了一行刺眼的字:贈薇薇留念。
聽到推門聲,賀聞洲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先是一愣,隨即眉頭微皺,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我大步走上前,直接拿起桌上的推導頁,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這上面的每一個公式都是我熬夜推算出來的。”
“賀聞洲,你拿我的心血去給林薇薇做人情,經過我同意了嗎。”
賀聞洲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帶着理所當然的施捨意味:
“紀攬月,你不要總是這麼斤斤計較。”
“薇薇剛回國,她在業內還沒有站穩腳跟,非常需要這份耀眼的成績單來鍍金。”
“你家境優越,根本不在乎這些虛名。”
“再說了,等我們結了婚,我的公司不就是你的嗎。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甚麼。”
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瞬間擊碎了我對他最後的一絲濾鏡。
我死死盯着眼前這個相戀三年的男人,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我拿出手機,對着桌上的推導頁、屏幕上的融資意向書,連續按下快門。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林薇薇端着兩杯精緻的拿鐵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拿着推導頁,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往賀聞洲身後躲了躲,聲音柔弱做作:
“攬月姐,你別怪聞洲。”
“是我太笨了,一直做不出投資人想要的數據,他纔出此下策的。”
“你要是生氣,我現在就去向媒體澄清。”
我看着她這副綠茶作態,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賀聞洲立刻將林薇薇護在身後,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紀攬月你鬧夠了沒有。薇薇已經夠委屈了,你非要在這裏無理取鬧嗎。”
我將手機穩穩揣進風衣口袋,目光掃過這對狗男女,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意:
“商業機密盜竊的量刑標準,需要我念給你們聽嗎。”
賀聞洲的臉色瞬間變了。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篤定我只是在虛張聲勢。
他冷哼一聲,語氣強硬:“紀攬月,在這個公司我是法人。”
“你編寫的代碼和數據全是在公司電腦上完成的,屬於職務作品。”
“就算你鬧到法院,這也歸屬公司資產。”
“我勸你冷靜點,別把我們三年的感情全作沒了。”
話音剛落,我看到賀聞洲眼底閃過一絲警覺。
那道警覺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我意識到自己衝動了。
現在賬上沒錢,鬧大了最多讓他丟臉,傷不到筋骨。
我攥緊手機,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不能打草驚蛇,要打,就等他親手把贓款吞進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