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走的很急，半句也沒聽見。
給自己做了早飯，又收拾好房間。
坐在沙發上時，想起那句“明年一定給你”的承諾。
沒忍住笑了下。
爲了一個家屬名額，我哭過、鬧過、冷戰過。
耗了五年時間才明白。
一開始就能輕易從你手裏奪去的東西。
未來也一定不會屬於你。
客廳一角，宋時衍的大箱子還在牆邊立着。
行李箱的把手上空空蕩蕩。
我在他出發前特意求來的平安符，早已不知所蹤。
年年求，年年都會被他扔掉。
可秦姝隨手貼上的卡通貼紙，顏色都掉了，還一直貼在上面。
我在家一直等到傍晚，。
宋時衍又一次失約了。
我收到他的短信。
【來不及回去了，你自己去媽那兒吧。】
我毫不意外的地回了個好。
到了自己打車去了宋母家。
推開門，就聽到陣陣笑聲。
秦姝也在。
她和宋時衍、宋母一起坐在長沙發上。
她坐在中間，挽着宋母的胳膊。
親親熱熱的說着甚麼。
見我進來，她向我招了招手。
“溫絮姐。”
“你來的正好，我正跟伯母講時衍哥帶我去科考船參觀的事呢。”
宋母對我點了點頭：“來了。”
“嗯，媽。”
宋時衍低聲對我解釋。
“今天......正好是參觀日，參觀完就一起回來了。”
“沒提前跟你說，是怕你多想。”
“你別鬧，有甚麼話，咱們回去再說。”
他把我安頓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從果盤裏拿了個橘子剝開，細細去掉外層的白絡，才遞到秦姝嘴邊。
秦姝笑着喫下。
他又順手把剩下的塞到自己嘴裏。
我安靜的地看着這一幕，沒說話。
除了我，他們沒有一個覺得不對。
半晌，然後，宋時衍像是纔想起有我這個人。
把果盤往我這裏推了推。
“你也喫一個。”
我低頭。
宋時衍大概忘了。
我從來不喫柑橘類的水果。
秦姝還在興致勃勃的講科考船上的見聞。
“中午時衍哥帶我在船上吃了頓家屬餐，我都沒想到這麼好喫！”
“時衍哥這次還特別打了申請，帶我去參觀了宿舍呢！”
“是單人間，雖然有點小，但收拾的特別整齊。”
“......單人間？”
我下意識抬眼看向宋時衍，問了一句。
“你不是一直住雙人間嗎？甚麼時候換到單人間了？”
我一直以爲他住雙人間。
每年他出海科考前，我收拾行李時都會額外多準備些東西，讓他分給室友。
“兩年前就換了呀，溫絮姐不知道嗎？”
秦姝揚起嘴角，又無辜的眨了眨眼，搶先說道。
兩年。
這兩年，我曾小心翼翼的問過他很多次。
可不可以多和我打打電話。
宋時衍總說，他住在雙人間，不方便，會打擾別人休息。
我垂下眼，盯着地毯的紋路。
“嗯，我不知道。”
畢竟宋時衍在科考船上，連電話都很少給我打。
偶爾一個，也只是我在說，他在聽。
哪怕回來，也總是以保密爲由，很少談論起科考船上的生活。
宋時衍皺了皺眉，宋母見狀，趕緊開口打圓場。
“這種小事，時衍在船上那麼忙，忘記告訴你也很正常。”
“溫絮啊，你得多體諒他。”
小事，又是小事。
不愧是一家人，連藉口都找的如出一轍。
喫飯前，宋時衍把我拉到洗手間，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溫絮，單人間的事算我不對，我不是故意不說的，確實是忙。”
“你也別小題大做。”
“以後我會多給你打電話的，可以了吧？”
可以了吧。
輕飄飄的。
每個字，都像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我笑了下，直視他的眼睛。
“那秦姝呢？”
“她兩年前就知道了。”
“這兩年，你有無數次機會告訴我，可是你都沒有。”
“所以宋時衍，你到底是真的忙，還是單純不想讓我知道。”
“你心裏清楚。”
說完，我擦乾淨手上的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