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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靜姝帶着翠竹直接去了蘇櫻的攬月閣。
她倒要看看,這個能讓謝臨淵性情大變的女人,到底是甚麼路數。
剛走到殿外,就聽見裏面傳來嬌笑聲。
“陛下,皇后娘娘是不是不喜歡妾身呀?妾身出身低微,怕是承不起陛下的恩寵。”
謝臨淵的聲音透着漫不經心的縱容:“朕既封了你,你便當得起。皇后拘泥於世家規矩,你莫要學她。”
沈靜姝冷笑一聲,邁上臺階。
守在門外的太監剛要通報,她抬手製止,直接推開了殿門。
冷風灌入,謝臨淵正坐在軟榻上,蘇櫻依偎在他懷裏。
“你來做甚麼?”謝臨淵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語氣裏滿是不悅。
沈靜姝走上前,脊背挺得筆直。
“陛下昨夜說要改改後宮的規矩。臣妾想問問,怎麼個改法?”
謝臨淵放下茶盞,下意識地側身擋在蘇櫻面前。
“阿櫻出身低微,從小受盡欺凌。她看着朕,就像看着當年的自己。朕心疼她,多寵她幾分怎麼了?”
“你出身名門,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怎會懂世人疾苦?”
多苦?沈靜姝爲了他差點死在亂軍刀下、寒冬臘月替他擋下毒箭的時候,他怎麼不覺得她苦了?
“所以呢?”沈靜姝強忍着喉頭的酸澀看着他。
“你把中秋宮宴的主理權交給阿櫻。以後逢年過節,你就在鳳儀宮靜修,別拿着皇后的架子來壓她。”
沈靜姝看着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謝臨淵,你讓我做一個隱形皇后,去成全她的體面?”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毫不退讓,“只要你安分守己,沈家不生異心,皇后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蘇櫻裝作誠惶誠恐地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
“娘娘,您別怪陛下。都是妾身不好......若是娘娘生氣,妾身給您敬茶賠罪就是了。”
她捧着茶盞走到沈靜姝面前,還沒等沈靜姝伸手,蘇櫻的手腕一歪。
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了蘇櫻自己的手背上。
“啊!好痛!”蘇櫻慘叫一聲,茶盞碎裂在地。
謝臨淵衝上前一把推開沈靜姝。
“沈靜姝!你放肆!”
他心疼地握住蘇櫻燙紅的手,一把按住沈靜姝的肩膀。
“你還有半分規矩?你當真以爲有沈家撐腰,朕就不敢動你?給阿櫻低頭認錯!”
沈靜姝被他按得幾乎跪地,卻硬生生仰着頭。
“我沒推她!規矩?陛下的規矩就是寵妾滅妻嗎!”
就在這時,蘇櫻突然捂住肚子跌倒在地。
“哎喲......陛下,妾身肚子好痛。”
她裙襬下,隱隱滲出血跡。
“阿櫻!”謝臨淵大驚失色,一把將她抱起。
蘇櫻虛弱地指着沈靜姝腰間的香囊,滿頭冷汗。
“娘娘,您爲何要在香囊裏放麝香......您久病成醫,精通藥理,又爲何要用這種法子害妾身的孩子......”
謝臨淵猛地轉頭,死死盯着沈靜姝。
“沈靜姝!你竟敢謀害皇嗣!”
沈靜姝百口莫辯。
那香囊是內務府昨日剛送來的,她根本沒碰過麝香。
“我沒有。”
“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謝臨淵一把扯下她腰間的香囊,狠狠砸在她的臉上。
香囊裏的香料散落一地,砸得她臉頰生疼。
“這就是你身爲皇后的氣度?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一個孕婦!”
蘇櫻在謝臨淵懷裏痛苦地呻吟:“陛下救命......太醫院的人多受過沈家恩惠,若娘娘存心要害這孩子,哪位太醫敢對陛下說實話啊......”
謝臨淵抱緊了她,雙眼猩紅地衝着殿外怒吼。
“太醫!快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