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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人都說裴景桓對蘇綰晴是真愛,不然身份尊貴的王爺,怎麼可能求娶一個山中的醫女爲妻?
蘇綰晴也如此認爲,可三年後醫館的學徒突然告訴她:“師傅,我聽說王爺在跟一個寡婦私通!”
她一改往日的隨和,嚴厲的呵斥:“住嘴!王爺最是端正剋制,不可能會幹這種事,以後休要再說。”
那時蘇綰晴只覺荒謬至極,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三天後她接診了一個病人,在那病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嫁進王府三年都未曾拿到的主母手鐲。
疑慮如雜草在心中叢生,第二日蘇綰晴一路打聽到這人的住所,就見一個破敗的小宅掛滿白綾,一個女人身着白色吊服跪在堂前默默燒紙。
她狠狠一擰眉,指責自己居然因爲自己都未曾看清楚的事,就這樣揣測一個喪夫的女子。
蘇綰晴轉身順着小巷往外走,就要出巷口的時候,就見前方有幾個人纏鬥在一起。
其中打的最狠如同野獸一般的人,赫然是平日裏最冷靜自持的裴景桓。
她從沒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摸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王爺!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來騷擾江娘子了!”其中一人被打的鼻青臉腫,嘴角滿是鮮血,不住的求饒。
裴景桓像是怒到極點,又打了好幾下才停手。
他甩了甩拳頭上的血,眼神冷冽的掃過地上的幾人:“你們不是不知道她是誰,居然敢動她,看來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了。”
地上的人打了個寒戰,立馬忍痛跪在地上求饒:“我們以爲您已經厭棄她了才如此的,畢竟她已經成婚了,如若我們知道您的意思,那必然是不敢這麼做的啊!”
“她成婚只代表她不要本王了,本王從未捨棄過她。”裴景桓語氣裏滿是警告:“再有下次,就是不要你們這條狗命了。”
他這句話猶如驚雷劈在蘇綰晴身上,他這話是甚麼意思?她是誰?
地上的人都連聲保證,裴景桓轉身往巷子裏走,蘇綰晴急忙躲起來看着他進了那滿是白綾的宅子。
“都怪你!看着江娘子就色心起來了,我們差點就丟了命!”一人踢了旁邊人一腳。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快道:“那誰知道王爺竟如此愛她?就算被丟下了也像狗一樣在原地等着、守着。”
後面半句話說的小聲,但蘇綰晴卻聽的真切,她邁着懸浮的步子回了那個宅子。
女人依舊跪在堂前燒紙,裴景桓站在她身後看着她:“映月.....”
他聲音裏的小心翼翼讓蘇綰晴都覺得心驚,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在這女子面前卻甘願低下頭。
那女子頭也沒回,依舊往盆裏扔紙錢:“王爺請回吧,靈堂晦氣,免得髒了王爺的鞋底。”
裴景桓接受不了她的冷淡,抓着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扯起來,“他都死了!你還守着做甚麼?你就這般不願看我?”
女子偏過頭去不看裴景桓,語氣是剋制過後的冷淡:“王爺不都成婚了嗎?還連日來民女這裏,王妃知曉恐怕要生氣的。”
“我可以解釋的。”裴景桓抓着她的雙肩彎腰與她平視,急忙解釋:“當初我在城外受傷,養好傷回來就見你和這人成婚,一時生氣才與那人成婚的,我愛的一直是你,我心中的王妃也只有你。”
蘇綰晴耳邊嗡的一聲,感覺世界都在旋轉,她撐住牆才堪堪沒有倒下。
與她成婚原來只是賭氣,怪她被提親的時候開心的像個孩子,竟然沒有看出那時他眼中的死寂。
院中的女子再也撐不住,眼眶的淚一點一點的落下,向前撲進裴景桓的胸膛,“我父親的命令我違抗不了,我只是一個庶女自覺配不上你,所以我才.....”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裴景桓一下一下的撫摸着她的頭,用蘇綰晴從未聽過的溫柔聲音安撫:“當初我去提親你把我避之門外也是因爲此吧?映月,你低估了我對你的愛,不論你是何身份我都會愛你。”
“跟我走吧,在成婚那日我就給蘇綰晴喂下了紅花,她這輩子都不會有孕的,她只會是一個甚麼都沒有的王妃,只有你纔是我王府真正的女主人,以後讓我照顧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裴景桓的手輕輕的放在那女子的腹部。
蘇綰晴猶如被晴天霹靂,渾身都在顫抖直摔倒在地,這一聲響驚動了裏面的裴景桓。
他眼神瞬間變的凌冽,看向門口厲聲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