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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景桓到門口之前,蘇綰晴跌跌撞撞着跑到拐角躲起來,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不讓痛苦泄出,眼淚爬上手背然後掉在地上。
原來她多年無孕是因爲被灌下了紅花,原來那天學徒說的話沒錯。
蘇綰晴曾以爲他對她只是不善言辭,但心中至少還是喜愛的,現在才發現他會溫柔的說話,也會說動人的情話。
但這一切都只能給他最愛的人,而她不是那個人。
裴景桓見沒有人轉身回了院子,牽着那女子回了房裏。
蘇綰晴沒有再待下去,拖着沉重的腳步往王府走,走到一半天上下起瓢潑大雨,將她淋的溼透,而她腦海裏全是與裴景桓一切。
她七歲時家人去世,她師父將她撿到帶到山中養大,教她藥理治病從未下過山。
直到四年前,她去採藥時遇見了身受重傷的裴景桓,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英俊的男子,一時看的入了神,直接將他帶了回去。
師父見他確是受了重傷也沒有趕,默認她將人留下。
蘇綰晴每日都會親自給他熬藥,會與他說很多的話,纏着他將外面的世界講與她聽。
她常常聽着聽着就看着他的臉出神,而被他發現後,就慌里慌張的跑出去,蘇綰晴知道這就是話本上說的心動。
等裴景桓傷好準備下山之時,蘇綰晴吵着要送他,可她的小心思師父怎會不知,於是一口拒絕。
她再三保證只是去送他幾日後就回來,師父才同意。
蘇綰晴原先也只是想去看看他口中的京城,但沒想到卻被他提親。
“綰晴,你願意同我成婚嗎?”
她開心的忘我,沒有猶豫就同意了,第二日就給師父去了書信告知。
師父回信態度很堅決的不同意,甚至寫到如若她不回來就斷絕師徒關係。
那時她只以爲師父是不想讓她下山,現在才明白她當局者迷,可師父卻旁觀者清的深知裴景桓對她根本就無男女之情。
蘇綰晴苦澀的勾了勾嘴角,如若當初自己不倔強的同師父斷了聯絡,而是冷靜下來好好的聊一聊,也就不會到如今的場面了吧。
第二日裴景桓帶着江映月回府,接着就來了蘇綰晴的院子。
他走進來,直接了當的開口:“映月有了身孕,你精通藥理,她的胎你照料一下不得有失。”
沒有解釋,也沒有隱瞞,就好像她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府中的一個大夫一般。
蘇綰晴心臟彷彿被凌遲,眼眶通紅的看着他,啞聲道:“你就沒其他要跟我說的了嗎?”
裴景桓被她看的怔了一下,道:“後日舉行納妾儀式,你不用操心,只需出席一下即可。”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頓住了腳步,“你放心,就算映月進府,你王妃的位置也不會有改變。”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沒有,春秋三載她竟連句解釋都沒有得到。
蘇綰晴低頭諷刺一笑,王妃這個位置她從來都不稀罕,她想要的東西曾以爲拿到了,可現在才發現竟連見都未見過。
她回房拿出紙筆寫了一封信,告知師父自己半月後將醫館打理好就回去。
寫好信後,蘇綰晴將信綁到了鸚鵡丹丹腿上,這是她母親在她六歲生辰時送她的生辰禮,也是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了。
“丹丹,把信帶給師父。”
“收到!”丹丹拍了拍翅膀叫出聲。
看着丹丹飛走,蘇綰晴正要轉身回房間,就聽見丹丹的慘叫聲,而方向正是江映月院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