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奶奶嚇壞了。
“別說傻話。”
“奶奶在地下室真沒事，你別任性。”
可我已經聽不下去了。
掛斷電話後，我轉身往電梯走。
顧廷燁一把拉住我。
“你去哪？”
“去接我奶奶。”
他臉色沉下來。
“馬上要切蛋糕了，你走了壽宴怎麼辦？”
我看着他。
“我奶奶都不在，辦甚麼壽宴？”
蘇晚螢的奶奶輕輕咳了一聲。
顧廷燁立刻鬆開我，轉身把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裏。
“蘇奶奶，是不是嗓子幹？”
動作熟練又細緻。
我站在原地，忽然連質問都覺得沒意思。
原來他知道老人身體不好，需要照顧。
也知道長輩需要被體貼。
只是這些體貼。
從來輪不到我奶奶。
顧廷燁回頭，語氣不耐。
“林南星，別鬧了。”
“你奶奶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我輕輕抽回手。
一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
一份冷掉的盒飯。
還有我奶奶小心翼翼替他找補的體面。
這就是他的安排。
我剛要離開大廳，手機又響了。
還是奶奶。
這一次，她的聲音比剛纔更慌。
“星星啊......我好像被趕出來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甚麼叫被趕出來了？”
電話那頭很吵，夾着酒店經理不耐煩的聲音。
奶奶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
“人家說地下室要卸貨。”
“說這裏不能留人。”
“我已經推出來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顧廷燁說他安排好了。
原來所謂安排好了，就是讓我奶奶像個垃圾一樣被趕來趕去。
我攥緊手機。
“奶奶，你現在在哪？”
奶奶急忙說：
“星星，你別怪廷燁。”
“他要安排那麼多人，忙中出錯也正常。”
旁邊傳來奶奶壓着咳嗽的聲音。
“我就在後門等會兒。”
“不礙事。”
“別影響你們切蛋糕。”
她明明被趕到了冷風裏。
坐在陌生的後巷。
卻還在替顧廷燁找理由。
我眼眶一陣發熱，轉身看向顧廷燁。
“你把我奶奶安排在地下室，現在她被當成要飯的趕出來了？”
顧廷燁臉色微微一變。
“甚麼？”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她被趕到後門吹冷風了。”
“這就是你說的安排好了？”
顧廷燁終於皺起眉。
他像是才意識到事情真的有點麻煩。
“可能是酒店管理溝通出了問題。”
“你先別急。”
他說着，拿出手機打電話。
“我讓助理去接奶奶。”
“我們今天先不在這吃了。”
“改天我再單獨給她補辦。”
他說得很快，語氣也放軟了些。
像是在處理一場臨時事故。
可我看着他，心卻一點點冷下去。
如果不是我堅持追問。
如果不是奶奶打來電話。
我奶奶是不是就要在酒店後門，凍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