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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這杯雄黃酒，現出原形被壓入雷峯塔，
我就能通關《白蛇傳》副本，拿錢回家。
木門被推開，許仙端着托盤走進來。
將那杯泛着刺鼻氣味的酒遞到我面前，扯出一個僵硬詭異的笑：
“娘子，喝了吧，避邪的。”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準備按原著乖乖走劇情現出蛇尾。
可桌布下的陰影裏，突然探出冰涼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腳踝。
我餘光一掃，本該去崑崙山盜仙草的小青竟然藏在桌底。
她瘋狂向我搖頭，舉起一塊帶血的鱗片：
【別走劇情！那是化骨水！喝了會魂飛魄散，你永遠都回不了家！】
我渾身一僵。 腦海中，系統的催命倒計時還在讀秒：
【剩餘三秒，請玩家儘快飲用道具。】
許仙見我遲遲不接，手往前遞了遞：
“好娘子，怎麼不喝呀？”
“喝了......我們就能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我舉在半空的手臂微微發麻，到底該聽誰的？
..........
雄黃酒本該是硫磺混着藥草的嗆鼻，可我聞到的是另一種東西：
腥。
不是魚腥，是那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腥氣，像甚麼活物被泡在酒裏泡爛了。
我在屋裏環視了一圈，把狀態確認清楚：
白素貞的皮囊，許仙的藥鋪，窗外端午的鞭炮聲噼裏啪啦，街上人聲鼎沸。
一切看起來都是標準劇情裏的樣子。
沒一會，許仙端着托盤走進來，步子很穩，臉上掛着笑。
但那個笑讓我心裏咯噔一下。
許仙這個人，原著裏是個怕事的、軟糯的、動不動就暈過去的小男人，
他的笑應該帶着點討好，帶着點小心翼翼。
可眼前這個笑容，平得像一潭死水。
"娘子，喝了吧，避邪的。"
他把那杯酒遞到我面前。
酒是紅的，紅得發黑，杯壁上掛着細密的泡沫，
每一個泡沫破裂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那股腥氣又濃了一分。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準備接。
就在我指尖快要碰到杯沿的瞬間....
腳踝被甚麼東西死死掐住了。
我差點失聲，硬生生把那口氣壓了回去。
餘光往桌底下一掃.....
桌布掀起一角，裏面有一雙瞪得通紅的眼睛。
是小青。
本該去崑崙山盜仙草的小青，此刻滿身是傷，
蜷縮在桌底下，鱗片碎了一地，每一片都是暗紅色的。
她死死搖頭，舉起一塊帶血的鱗片，上面用爪子划着字：
【別走劇情！那是化骨水！喝了會魂飛魄散，你永遠都回不了家！】
我渾身一僵。
系統的倒計時冷冰冰地在腦子裏響：
【剩餘三秒，請玩家儘快飲用道具。】
許仙見我遲遲不接，把酒杯往前又送了送。
"好娘子，怎麼不喝呀？喝了......我們就能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我的手臂懸在半空，發麻。
可就在這一秒，我腦子裏突然劃過一道很不對勁的念頭:
小青。
我走劇情這段時間，這丫頭是所有人裏最難搞的一個。
法術比我高，脾氣比我衝，三天兩頭跟我唱反調。
許仙說往東，她偏要往西。
我按劇情跟許仙培養感情，她就在旁邊陰陽怪氣，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故意攪局。
有一次我趁她不注意偷看她的表情，那雙眼睛裏裝的.....
是戒備。
我當時以爲是劇情設定，小青本來就是這種刺頭性格。
可現在她滿身是血，躲在桌底下，用一塊碎鱗片來警告我?
她是真的在救我？
【倒計時結束。】
系統播完，像催命符。
僵持間，我抬眼往許仙身上掃了一下。
然後我發現了一件事.....
他的手腕上有道印記。
那是法印。
法海的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