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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枝孩子出生的第三天,驗血卻顯示不是丈夫顧寒聲的。
月子中心,顧母拿着親子鑑定泣不成聲:“許南枝,我們顧家這三年待你不薄,你怎麼能生下個野種!”
許南枝滿臉慌亂無措,給顧寒聲打去電話。
她備孕的這幾個月,就沒離開過家,身邊除了保姆王媽就是顧寒聲。
電話打了幾通,顧寒聲那邊都沒有接,她只好發信息。
結婚這五年,許南枝默認電話不通,顧寒聲就是在忙。
但顧寒聲總會回覆她一條語音或者是消息安撫她。
半小時過去,許南枝等不及了,向顧母承諾後獨自趕往顧氏集團。
頂樓的辦公室外,兩排串燈亮着。
裏頭傳來兩道極其相似的男聲。
許南枝透過縫隙看見兩個顧寒聲,僵在原地。
站着的那個男人靠着門框,漫不經心的開口:“哥,我到底還要替你裝多久,天天頂替你應付嫂子,一點樂子都不能找,累了。”
“有需要就你自己去,嫂子纏你你就讓我去敷衍,哪有你這麼做老公的。”
許南枝一臉茫然,呼吸急促了。
她盯着那個男人胸口那個蘭花繡,是她前些天親自找人定製的西服。
她心一沉。
這些天和她在一起的不是顧寒聲。
是顧寒聲和他長得幾乎不差分毫的雙胞胎弟弟,顧淮南。
許南枝正想衝進去質問,下一步被死死釘在原地。
顧淮南嗤笑一聲:“別到時候嫂子,發現懷的是我的種,我可怎麼辦?我還沒結婚,可不背鍋!”
屋內,顧寒聲語氣毫無波瀾:“不會,等小薇的病痊癒了,就不用你替我遮掩應付許南枝了。”
小薇是誰?
許南枝心口狠狠一抽。
她嫁給顧寒聲三年,從沒聽他有甚麼姘頭,有甚麼難忘的白月光,感情史乾淨的嚇人。
下一刻,顧淮南戲謔聲更大:“哥,說真的,你這五年也太精了,謹慎到語音回覆是你,文字回覆是我,這樣就好分辨哪次是誰的種。”
“因爲嫂子身體好,你的基因好,生下的孩子抽取的身體組織就能移植給小薇治先天缺陷病,這麼多年是我的流掉,是你的就生下來,哥,你真夠損的。”
許南枝腦袋突然炸開了一樣,死死捂住嘴。
原來三年裏,顧寒聲隔三差五發語音。
是爲了分清和她每天晚上在一起的是誰。
懷上的孩子是誰的。
她那些因爲意外而胎大難產失去的孩子,全部都是爲了給那個小薇治病!
那段時間,她夜夜愧疚,覺得是自己留不住孩子。
顧寒聲難得淡漠的眼裏有了淚光,原來不是沒保護好孩子愧疚,而是因爲能治療小薇才欣慰落淚。
這些年,不是她留不住孩子。
是那些孩子沒用,救不了小薇。
所以不值得留。
“好了哥,前段時間我跟嫂 子 都 做 了 措 施,這次孩子肯定是你的。”
顧淮南笑着。
顧寒聲點頭:“我檢測過了,這次孩子組織培養出來的移植匹配度最高,小薇以後就不會再遭罪了。”
門外,許南枝貼着牆,指甲死死扣着牆壁,指甲斷了都沒察覺。
顧寒聲側身,眼神無比柔情停留在身後監控畫面上。
許南枝看到那個叫小薇的女人安安靜靜躺在擔架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許南枝一言不發,跑了出去。
樓下一道身影攔住了她。
顧母上午盛滿憤怒的臉上,此時只有愧疚:“南枝,你都知道了。”
“上午是媽冤枉你了,對不住。”
許南枝眼神空洞:“媽,你也是剛知道,我不怪你。”
這些年顧母對她的好,她記在心裏。
顧母嘆了口氣,從包裏翻出一張合照:“當年,我看小薇無父無母可憐接回來,對外稱女兒。”
“可這小薇對寒聲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多次引得寒聲和聯姻千金鬧翻。”
顧母苦笑:“我只是看她可憐,她缺陷病那麼嚴重怎麼能和寒聲在一塊,媽就狠心將她送去了國外,只要寒聲不按我的意思結婚,我就立刻停掉小薇所有的治療,讓她死在國外。”
“我以爲人一直在國外,現在才知道寒聲把人藏在公司頂樓裏養着,還把他弟喊回來做這麼荒唐的事。”
許南枝聲音顫抖:“所以,他娶我不是順其自然的戀愛,是騙局,是他爲了小薇妥協,。”
他爲了救小薇和弟弟 共 妻 讓她一個一個的生。
他爲了小薇一個一個害死他們的孩子。
從頭到尾,他把她騙得團團轉,所有的真情都參摻雜着假意。
顧母看着她慘白臉,艱難開口:“南枝啊,這件事是我們顧家對不起你。”
“但是孩子的事,就當媽求你,等他滿月,到時你要離開要補償,媽都應你,媽實在是管不住他們兄弟倆了。”
顧南枝擦掉眼淚,乾澀道:“我會帶孩子到滿月的,顧阿姨,你給我準備一筆錢吧,我想去完成當年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