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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崗申請又一次被駁回這天，我不甘心地衝進HR辦公室想問個究竟。
HR說：“專業對口，但你的學歷背景不達標，幹投資的學歷、人脈、背景缺一不可，你有甚麼？”
一句話就讓我啞口無言。
大學四年我是整個系最優秀的學生，成績年年第一，別人放假我實習。
可我的學歷卻連投行第一輪篩簡歷都過不去。
我哭着在酒吧包間找到男朋友周聿時，他正和朋友一起慶祝學妹許亦可順利通過終面。
有人說起我轉崗的事，周聿輕笑一聲。
“江霧那人甚麼都好，就是不務實，她一個前臺還想轉做投資，簡直異想天開。”
“幹我們這行的不是清北交復就是海外留學背景，她有甚麼？我當初看她找工作可憐，讓她先去投行找個前臺幹，之後再想轉崗的事，沒想到她還真信了。”
“她那破院校都入不了HR的眼，她還好意思去問被刷原因，我都替她丟人。”
我渾身一僵。
當初面試屢屢碰壁後，周聿說讓我先想辦法進公司，只要我好好表現，他會幫我爭取內推名額。
我信了，兢兢業業幹了一年，可轉崗遙遙無期。
“不過亦可這次能進公司還多虧了你幫她爭取來的內推名額，現在投資部幾乎不外招。”
周聿淡淡說：“是亦可自己優秀也努力，我只是順水推舟。”
我一把推開門，紅着眼盯住周聿。
看清是我之後，包間裏瞬間鴉雀無聲。
“爲甚麼騙我？”
周聿皺了皺眉：“我騙你甚麼了？你看看你那學歷，要不是我提前跟HR通氣，你連前臺都幹不了。”
“江霧，人要面對現實，有多少本事幹多大事，別老想那不切實際的事。”
“你要真覺得不甘心，去隔壁教育機構，人專幹面試輔導，看看他們看了你這學歷收不收。”
許亦可笑眯眯地插話：“是啊，我也是周聿學長輔導了好久才通過面試的，但你基礎條件比我差，還是別花這個冤枉錢了，前臺工資不高吧？”
洶湧而來的目光裏充滿了調侃。
我沉默地看了周聿一眼，轉身就去了隔壁。
高大上的辦公樓盡頭，一個男人正對十幾個和我一樣的求職者進行模擬面試。
聽到他提出的問題，對職業規劃的巧妙引導，我愣了愣。
這個男人甚至......比我公司那幾個自詡高位的面試官更專業。
“前臺轉投資，跨度挺大，有意思。”
他看完我的簡歷，若有所思。
當他的視線停在學歷那一欄時，我下意識緊張得咬緊嘴脣。
“基礎不差，報個基礎班就行，你先去後面聽課再決定要不要交錢。”
我坐到最後一排，手機嗡的一聲響。
是周聿發來的。
“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家裏亂成甚麼樣了？你幹個前臺比我還忙？”
我盯着手機屏幕，眼睛漸漸發酸。
這一年裏，我跟他提過很多次轉崗的事，他總敷衍我，讓我等待時機。
平時他工作忙，家務活都是我包，偶爾我想看看他的工作內容，他每次都說：“你看得懂嗎？在我面前就算了，在外面別不懂裝懂，被人笑話。”
“你一個女孩那麼拼幹嘛？輕輕鬆鬆幹前臺多好。”
看似是怕我工作累，實則根本沒看得起我。
“新來那位同學，先做個面試中的常規自我介紹。”
突然被點名，我驚得不知所措，連忙起身。
大腦一片空白，舌頭都在打結。
我緊張得把曾經說了幾十遍的自我介紹背出來。
這是周聿幫我改過好幾次的簡歷內容，我幾乎倒背如流。
講臺上的男人安靜看着我。
“誰教你這麼自我介紹的？一點有用信息都沒有，你覺得面試官有耐心聽你說完你拿過多少獎學金，寫過多少高贊財經分析？”
“我......一個學長說要先展示優點，給面試官留下好印象。”
他點開PPT，把幾個重點圈出來。
“把你那些沒用的信息都刪除，改成案例分析和財經建模。”
“潤一潤實習經歷，突出你的抗壓能力。”
“如果你決定報名，寫一份新的簡歷給我。”
下課後我就交了錢，男人遞給我一張名片。
他叫顧景珩。
我出門時，外面下了大雨，想起周聿的態度，我決定去閨蜜那擠一擠。
第二天傍晚，周聿把我拉進樓梯間，臉黑的嚇人。
“江霧你甚麼意思？一晚上不回家，信息不回電話不接，你存心跟我鬧？”
“亦可還以爲是自己那話惹你不高興了，自責地不得了，你該不會真去那地方病急亂投醫了吧？”
周聿的眼裏都是嘲諷。
以前他也總這麼看我，可我一直以爲他是在鞭策我。
“我報名了，那個老師很專業。”我頓了頓，“比你專業。”
周聿的臉色瞬間變了。
“江霧，你做甚麼夢呢？那種地方就是專坑你這種人錢的，你還真上趕着去送錢？”
“要是隨便培訓培訓就能進投行，那還設置那麼多門檻幹嘛？”
“我看你最後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到時候別哭着來找我。”
我咬了咬牙，輕聲開口。
“他沒騙錢，他有真材實料，我看得出來。”
周聿冷笑：“你就是個幹前臺的，能看得出來甚麼？”
“勸你別好高騖遠，別最後連前臺都幹不下去捲鋪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