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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月大的女兒被燒死在兒童房,女兒葬禮上,對她連連保證一定會嚴懲罪魁禍首的霍雲野,卻遲到了。
朋友氣憤地插嘴:
“霍雲野根本沒有追究那個小保姆的法律責任,他昨天在警察局,親自寫了諒解書,對公衆宣佈,你們的女兒的死,是意外。”
“今早還有人看到他帶着那小保姆在售樓部,說是要補償她。”
阮暮嫣忍着肺腑間的洶湧鐵鏽味,一路疾馳,站在那棟別墅門前。
一門之隔,阮暮嫣驀然頓住腳步。
霍雲野正穿着一身工服,紆尊降貴,跟錢晚初一起給別墅打掃家務。
阮暮嫣僵硬抬眸:
“爲甚麼?”
凝固僵硬的氣氛針落可聞。
霍雲野注視阮暮嫣片刻,這纔開口溫柔安撫她:
“女兒走得突然,這只是場意外,事後晚初也被嚇到連續低燒三天,每天都自責不已。我送她一套房產,只是爲了安撫她。”
“我們以後還是會有孩子,這一次,就別追究了。”
阮暮嫣將他放鬆輕蔑的神色鐫刻在心底。
他忘記了,自從那件事發生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任何親密行爲。
向來文雅賢淑的她也沒了理智。
她迫切想弄明白一個爲甚麼。
迫切想知道霍雲野還可以爲了錢晚初做出甚麼事?
她抬起一巴掌重重落在錢晚初臉上。
眼前黑影一閃,霍雲野臉上瞬間紅腫一片,他帶着毋庸置疑的口吻宣佈道:
“暮嫣,你要學會接納晚初。”
“我不可能永遠只守着你一個人。”
“況且,你早就髒了,那個孩子也不一定是我的,不是嗎?”
阮暮嫣舌尖發麻。
他還在介懷一年多之前的事情。
任憑她解釋過千萬遍,他還是不信。
淺淡的血腥味一直沒有散去,她嘴裏還多了一層比黃蓮還要苦的味道。
五歲,他們成爲肩並肩的幼稚園小同學。
十三歲,霍雲野把她扛在肩頭上,偷看樹上的成窩的小雛鳥。
兩人手牽手走過花一樣的年華,在一衆親友的的見證下,許下一生一世的承諾。
如今,二十七歲的霍雲野成了霍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他說出的話,宛若剜心的刀。
阮暮嫣收了絕望的淚水,雙目失神,喃喃道:
“不會再有下一個孩子了。”
“我們離婚吧。”
霍雲野沒注意到阮暮嫣的決絕剛烈。
他漫不經心附和道:
“等你今天忙完葬禮,我們再來談一點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