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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以前,霍家繼承人投票表決的會議上,本該勝券在握的霍雲野卻跟草包堂弟票數持平。
身爲霍家前途最光明,手段最狠辣的預備繼承人,霍雲野額角青筋緊繃,眸似寒冰。
全場拿捏着最後一票決定權的霍家三叔卻忽然開口說道:
“讓你們兩個的媳婦回霍家老宅照顧我一個月,誰的媳婦更讓我滿意,最後一票我就投給誰。”
整個江城的人都知道,被霍家三叔爺盯上的女人,沒有人能逃得掉。
“怎麼?讓你們的女人效仿楊貴妃而已,你們兩個捨不得?條件我開了,你們兩兄弟隨意。”
霍雲野的拳頭,不自覺硬起來,深深捶在辦公桌上。
會議結束後,草包堂弟就火速把老婆送回霍家。
霍雲野則是拉着阮暮嫣癡纏索取,極致狂歡。
在最後的截止時間前,他還是親手把阮暮嫣送回了霍家。
在霍家,霍三叔爺卻要求兩位侄孫子們的兒媳婦抄寫經文,親手擦玻璃,親自用鋤頭刨地,種好春天第一波小青菜。
阮暮嫣每天都跟霍雲野打視頻電話,認真報備每天都幹了甚麼。
她說了很多遍,種菜,真的只是種菜,霍雲野不信。
一個月後,阮暮嫣菜種得好,霍雲野順利成爲霍家的繼承人,可他的心,他的人,卻變了。
得知她懷孕時,他一把捂住絕望的臉頰:
“暮嫣,我們等下一個孩子,好不好?”
阮暮嫣對着他,無語凝噎。
他心底仍然堅持那一抹懷疑......
她在懷孕五個月時,去做了羊水穿刺,檢查結果孩子就是霍雲野的,但他還是不信。
後來,家裏開始有了第一個跟阮暮嫣很像的女人,錢晚初,一個文化不高的小保姆。
阮暮嫣爲了保護剛出生的女兒,一次次渴望霍雲野的回心轉意,可是她錯的離譜。
女兒葬禮結束後,阮暮嫣身形憔悴。
墓地外,他又毫無徵兆開口:
“其實兒童房起火那天,我並沒有喝酒。”
“我親眼看見那簇火焰燒起來,晚初當着我的面,主動喝下那種藥,家裏能給她疏解的,只有我。”
阮暮嫣心口憋着一口濁氣,咽不下,吐不出,她僵硬在原地,而他似乎還有些回味:
“我讓她痛了好幾天,你記得準備一些消腫藥給她。”
霍雲野繼續說:
“這個孩子,來歷不明,就算我們做過親子鑑定,但還是不乾淨。”
他的眼眸也逐漸變得猩紅惱火:
“現在她悄無聲息走掉,對你和我都是件好事。”
阮暮嫣忍住心底四分五裂的苦楚,悲愴地問他:
“這就是你想跟我說的事情?”
霍雲野沉默良久,推出一份離婚協議:
“暮嫣,你籤一下吧。”
“晚初太想要個合法名分了,我只好答應跟她領證。”
霍雲野脣間帶着一抹淺淡的笑,再一次誠懇保證:
“在霍家,任何人都不會動搖你的地位。”
“我跟晚初領證,只是爲了哄哄她。”
“等你身子好一點,我們再要個孩子?嗯?”
他親暱地吻上阮暮嫣的側臉。
比蜻蜓點水還要輕柔很多的觸感,幾乎沒有。
連霍雲野自己都沒察覺到,現在的他,其實很抗拒跟她親近,親吻,牽手,都不行。
他嫌髒的潛意識自然流出,不加掩飾。
阮暮嫣含淚慘笑,在失去女兒後第一次對上他深邃若星辰的多情目:
“離婚後,你會分給我多少財產?”
她的聲音輕若鵝毛,並沒有飛到霍雲野的心坎裏。
他手機振動,眸光一喜:
“晚初懷孕了,這個孩子就抱來給你養,你還可以繼續做媽媽,如何?”
阮暮嫣靜靜盯着他離開的背影,原來,他從未,從未堅定愛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