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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桃一愣,還不等反應。
楚婉喻在幾個女同學的擁簇下走進教室,聲音哀怨,“容湛,打賭我認輸了。”
“沒想到你真給宋溪桃喂瀉藥,我現在相信你一點也不喜歡她了。”
說着,她故作無辜對宋溪桃眨眨眼。
“整整一包瀉藥粉,你真沒吃出來?”
容湛冷笑,“我就是喂她農藥,她也能當成糖喫下去。”
宋溪桃渾身僵冷,肚子傳突然擰着勁的絞痛,讓她冷汗直冒。
最後幾天的複習,至關重要。
可整個下午,她都在狼狽的往廁所跑,那些嘲諷的議論,監考老師責備的目光,像一把把錘子,把她的自尊心砸成了渣。
直到最後,她徹底虛脫,暈倒在回教室的路上。
而容湛,就那樣倚靠着牆看着她,笑得很壞。
“嘖,宋溪桃,才27趟而已,你就受不住了?”
少年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那一刻,宋溪桃才發現,原來,厚臉皮一點用也沒有,風吹過,還是很痛。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護士告訴她,瀉藥導致她胃病加重,差點出了人命。
宋溪桃茫然的看向門外。
是容湛送她來的嗎?
“對了,是你老師送你來的,還幫你墊付了醫藥費,讓我轉告你,別耽誤高考。”
心底那點可憐的期盼,徹底落空。
是啊。
容湛親手喂她喫瀉藥,笑着目睹她的狼狽,怎麼會管她的死活呢?
臨近中午,班長被老師派來慰問她。
“昨天放學後,楚婉喻趁老師不在,當着全班宣佈,高考前要請大家去她家喫飯,放鬆下心情。”
班長頓了頓,觀察了下宋溪桃的表情。
“她還說,要順便慶祝,她和容湛確定自由戀愛關係了。”
宋溪桃攥緊了被子,心口一陣陣抽痛。
她實在想不通,她和容湛相識了十八年,爲甚麼她只是請假離開了7天,容湛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她在醫院找不到容湛,容家大門緊閉,鄰居也說沒見到容湛。
她體力透支,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家。
剛到宋家的獨棟小洋樓門口,幫工阿姨就拉着她小聲提醒。
“大小姐,先生帶了個女人回家。”
宋溪桃心裏一沉,轉身快步推開門。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楚婉喻竟然會在她家裏!
“溪桃,這是你楚琴阿姨和她的女兒楚婉喻,今天開始她們娘倆就搬進來,我們一起生活。”
宋溪桃死死盯着父親春風得意的臉,紅着眼怒吼。
“宋明川,讓她們滾出去!否則我就去舉報你亂搞男女關係!”
宋明川笑容凝固,臉色驟沉。
“你媽病了兩年牀都爬不起來,早就人不人鬼不鬼,我沒跟她散夥,已經對得起她了!”
“至於你楚阿姨母女,對外就說是你媽遠房親戚,你要是敢去外邊胡說八道,我就停了你媽的治療費,讓她自生自滅!”
宋溪桃難以置信,渾身血液凝固。
她死死盯着宋明川摟着楚琴上樓的背影。
“驚喜嗎宋溪桃?”楚婉喻湊近她,挑釁的笑,“你沒發現,我們兩個長得有點像嗎?我還比你大五個月呢。”
宋溪桃瞳孔驟縮,猛地看向楚婉喻。
楚婉喻笑得更囂張了。
“你媽把我爸搶走,那我就把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奪走,才公平,包括,你喜歡的容湛。”
宋溪桃忍無可忍,抬手的動作又快又狠!
“啊!你竟敢打我!”
楚婉喻尖叫着,撲了過來。
“知道容湛爲甚麼對你變了態度嗎?因爲我倆睡了,開了葷的男人,我說甚麼都信,我只是冒充你編了本日記,他就以爲是你,在背地裏對他母親跳河的事各種羞辱......啊!”
兩人扭打中失去重心,同時倒向一米高的古董瓷瓶。
瓷瓶嘩啦啦碎了一地,楚婉喻和宋溪桃跌倒在碎瓷片上,渾身鮮血瞬間湧出。
容湛走到門口時,剛好見到這一幕。
他憤怒的拽開宋溪桃,猛地一甩。
宋溪桃腦袋重重磕到樓梯上,眼前發黑,鮮血順着眉骨流淌。
迅速被染紅的視線中,容湛小心翼翼打橫抱起楚婉喻,看她的眼神像仇人。
“宋溪桃,我剛和婉喻剛在一起,你就迫不及待對她下這麼重的手?她可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同父異母的親姐姐,這幾個字,像鋒利的刀子,把宋溪桃的心臟戳的稀巴爛。
容湛,竟然也知道楚婉喻是她爸的私生女?
這時,宋明川和楚琴聽到動靜,從二樓衝了下來。
宋溪桃靜靜地看着容湛和宋明川,驚慌失措圍着楚婉喻,又是關心傷口,又是急着送醫院。
就是沒人回頭,看她一眼。
她突然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淚就像決了堤,怎麼也止不住。
直到,小洋房重歸安靜,她踉蹌起身,
然後,走到座機旁,撥通了一個跨省號碼。
“韓老師,如果您任教的醫學院還歡迎我,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