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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黎宛夏終於出院了。
住院期間,賀硯沉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她看到嚴玲玲更新過幾次朋友圈,都是賀硯沉洗手作羹湯的照片。
曾幾何時,同樣的畫面,主角是她。
黎宛夏嘆了口氣,換上自己來時的衣服。
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短短几天,她瘦了一圈。
手機震動了一下。
黎宛夏低頭看了一眼,是律師發來的短信。
【黎小姐,離婚申請已經遞交民政局,冷靜期過後正式生效。】
她回來一個“好”,轉身走出病房。
剛走到醫院門口,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新聞推送。
【新銳設計師黎宛夏作品涉嫌抄襲嚴玲玲!】
她手指僵硬地點開新聞。
頁面上,她和嚴玲玲的設計圖並列排在一起,幾乎一模一樣。
黎宛夏的呼吸急促起來。
新聞下方,顯示正在直播。
黎宛夏指尖顫抖着點了進去。
畫面裏,嚴玲玲面前的桌上攤着幾張手稿。
“我不知道爲甚麼黎宛夏的作品會和我這麼相似,可能是她看過我的設計吧。”
嚴玲玲說着紅了眼眶。
“畢竟我們以前是閨蜜,她經常來我家,也有機會看到我的手稿。”
彈幕瘋狂滾動。
【嚴玲玲都懷孕了還被人抄襲,太可憐了!】
【抵制黎宛夏!讓她滾出設計圈!】
黎宛夏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那些手稿是她畫完後鎖在書房裏的。
鑰匙只有她和賀硯沉有!
她退出直播,撥通了賀硯沉的號碼。
“賀硯沉,我的手稿是不是你拿給嚴玲玲的?”
“嗯。”賀硯沉的回答帶着漫不經心,“她懷着孕,想要就給她了。”
“那是我的心血!”黎宛夏幾乎是吼出來的。
賀硯沉的聲音沉了沉。
“一個設計稿而已,你至於嗎?”
“玲玲現在懷着孩子,情緒不能有太大波動。你別小題大做。”
電話掛斷了。
黎宛夏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滑落。
心寒到極點,反而感覺不到痛了。
突然,她的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粗暴地拽着她的頭髮,把她往一旁拖。
“讓你抄襲!讓你欺負玲玲!”
“滾出設計圈!”
嘈雜的罵聲在耳邊炸開。
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她身上。
黎宛夏蜷縮在地上,本能地用手護住頭部。
可那些人沒有收手的意思,一拳拳打在她身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的嘴角滲出血來,意識在疼痛中漸漸模糊。
黎宛夏掙扎着去摸手機。
她看不清撥號界面,只能在模糊的視線中,找到緊急聯繫人賀硯沉。
電話撥出去,響了一聲就被掛斷了。
黎宛夏握着手機的手猛地一僵。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有人發現了她的動作,一腳踢飛了她手裏的手機。
緊接着,又一拳狠狠落下。
與此同時,城郊別墅的廚房裏,賀硯沉從竈臺前探出頭來。
“誰的電話?”
嚴玲玲抬起頭,臉上掛着柔柔的笑:“騷擾電話,我幫你掛了。”
說完,她不動聲色地把那條通話記錄刪除。
“湯甚麼時候好,我都餓了?”
賀硯沉聞言,目光裏帶着一點縱容。
“快了。”
他的嗓音低沉又耐心,讓人心裏一軟。
說完,他重新回到竈臺前。
嚴玲玲收回視線,用自己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
【給黎宛夏點兒教訓,手腳乾淨點,別留痕跡。】
短信發送成功。
她嘴角勾起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