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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父皇連生了十八個皇子後,才得來的唯一一個公主。
從小被父皇和十八個哥哥寵上了天,要星星絕不給月亮。
因爲年少時的一見鍾情,我帶着半壁江山做嫁妝,下嫁給靖安侯。
可大婚當日,他竟牽着一身戰甲的女將軍,生生攔停了我的十里紅妝。
他滿臉愧疚,眼神卻是不容置疑:
“抱歉殿下,雁兒與我在死人堆裏換過命,我曾許諾要給她一個家。”
“她不圖正妻之位,但臣必須給她一個平妻之位。”
“軍中重諾,我需得先與她拜堂,以全袍澤之義,再與殿下行禮。”
靖安軍的將士齊刷刷跪了一地,高呼着求公主成全。
我靜靜地看着他的面龐,覺得曾經心心念唸的男子也不過如此。
我慵懶地靠迴鑾駕的軟墊上,衝着身側的玄甲衛騎抬了抬手。
“本宮這輩子,最恨別人事後道歉。”
“S!”
.......
着我一聲令下,鑾駕兩側的玄甲衛沒有絲毫猶豫。
數十把百鍊鋼刀齊刷刷出鞘,直逼沈修文而去。
沈修文大驚失色,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在大庭廣衆之下直接動真格。
“殿下!你瘋了!”
他本能的後退半步,但還沒等他站定,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已經猛的竄到了他身前。
“修文!退後!”
楚飛雁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橫在胸前,滿身煞氣擋住了玄甲衛的去路。
她沒有嚇的臉色發白,反而豪氣干雲的昂起頭。
“公主殿下!有甚麼邪火衝我楚飛雁來!”
“修文是爲了大楚在北疆喫沙子流鮮血的真漢子,你別拿你那套後宮的手段折辱他!”
她這番話喊的中氣十足,配上她那身沾着風霜的戰甲,活脫脫一個義薄雲天的女中豪傑。
沈修文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楚飛雁,眼眶瞬間紅了。
“雁兒,你退下!這是我與殿下的事,怎能讓你一個女人來扛!”
他伸手去拉楚飛雁的胳膊,語氣裏滿是心疼。
楚飛雁卻一把甩開他的手,反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家兄弟,說這些見外的話作甚?”
“咱們在死人堆裏背靠背S敵的時候,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今日她若要S你,就先從我楚飛雁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一齣兄弟情深肝膽相照的戲碼。
我坐在鑾駕裏,看着這位傳聞中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嘴角勾起一譏諷。
世上有一種女人,打着好兄弟真性情的幌子,毫無顧忌的插足別人的感情。
果不其然,沈修文被她這番話徹底擊中了軟肋。
他猛的轉頭,怒視着我的鑾駕。
“李明月!你看到了嗎?”
“雁兒爲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而你呢?”
“你除了仗着皇家的權勢作威作福,你懂甚麼是同生共死嗎?你懂甚麼是袍澤之義嗎?”
他身後的靖安軍將士們也被楚飛雁的大義深深感染。
一個個紅着眼,梗着脖子,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敵意。
“楚將軍威武!將軍重情重義!”
“公主殿下若是容不下楚將軍,就是容不下我們整個靖安軍!”
羣情激憤,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我冷冷的看着這羣被洗腦的蠢貨,指尖輕輕敲擊着鑾駕的扶手。
“沈修文,你若真把她當兄弟,就該在軍營裏與她拜把子。”
“而不是在迎娶本宮的大婚之日,逼着本宮給她一個平妻之位。”
“沈修文,你的袍澤之義,還真是別具一格。”
我的話毫不留情的打在沈修文的臉上。
他面色一僵,張了張嘴,卻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楚飛雁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她突然將手中的長劍狠狠擲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夠了!”
她仰天大笑,笑聲中透着幾分淒涼。
“我楚飛雁一生光明磊落,豈能受這等鳥氣!”
“修文!我這就回我的北疆大漠去,這破京城,老孃不伺候了!”
說罷,她轉身就走,步履生風,沒有絲毫留戀。
沈修文見她要走,瞬間慌了神,連滾帶爬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