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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兒！你站住！”
沈修文一把死死拽住楚飛雁的手腕。
“你若走了，我沈修文成甚麼人了？忘恩負義的畜生嗎！”
楚飛雁沒有回頭，只是倔強的掙扎着，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修文，你放手吧。”
“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她要的是一個聽話的駙馬，不是你這種滿身傷疤的糙漢。”
“我留下來，只會讓你難做，咱們就當這幾年的生死與共是一場夢吧！”
她越是表現的灑脫無畏，沈修文心裏的愧疚就越濃。
他猛的將楚飛雁拉到身後，滿眼怒火的死死盯着我的鑾駕。
就在這時，沈府緊閉的朱漆大門轟然洞開。
“誰敢讓我沈家的恩人走！”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傳來。
沈老太君在兩個婆子的攙扶下，拄着先帝御賜的龍頭柺杖，氣勢洶洶的跨出門檻。
“祖母！”
沈修文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了上去。
老夫人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楚飛雁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好孩子，委屈你了。”
“你替修文擋刀，就是我沈家的大恩人，今日有老身在，我看誰敢趕你走！”
安撫完楚飛雁，老夫人這才轉過身，用柺杖重重杵了杵青石板。
“公主殿下，您好大的威風啊！”
“我沈家三代忠良，修文更是爲大楚立下赫赫戰功。”
“您一進門就要喊打喊S，難道這就是皇家教出來的規矩嗎？”
她仗着自己是三朝誥命又是先帝表妹的身份，言語間竟沒有半點對君王的敬畏。
我坐在鑾駕裏，看着這對祖孫如出一轍的傲慢，只覺得荒誕。
“規矩？”
我微微傾身，目光越過珠簾，冷冷的落在老夫人的臉上。
“本宮今日就教教你，甚麼是皇家的規矩。”
“玄甲衛聽令，沈修文抗旨不尊，意圖謀逆，將其拿下！”
“你敢！”
沈修文猛的拔出腰間佩劍，直指我的鑾駕。
他徹底撕破了僞裝，臉上露出了有恃無恐的狂妄。
“李明月，你還真把自己當成那個呼風喚雨的小公主了？”
他壓低了聲音，眼裏充滿了不屑。
“陛下龍體抱恙，你那十八個哥哥爲了太子之位，如今在朝堂上斗的你死我活！”
“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哪有空管你這個妹妹？”
沈修文越說越得意，覺得已經看穿了我的虛實。
“如今京城局勢動盪，我手裏握着十萬靖安軍，是你那幾個哥哥爭相拉攏的香餑餑。”
“你若識相，就乖乖嚥下這口氣，接納雁兒。”
“否則，一旦我倒向別人，你這個沒有靠山的公主，下場只會比冷宮裏的廢妃更慘！”
我聽着他這番自作聰明的長篇大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怕是不知道，我那十八個哥哥爲了不當太子，已經快把父皇的御書房給掀了。
大哥說他要修仙，二哥說他要出海，三哥說他要研究農耕......
他們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變着法子往我宮裏塞奇珍異寶，然後互相攀比誰更寵妹妹。
就在我出嫁前一晚，十八個哥哥還紅着眼眶，提着刀在沈家祖墳外轉悠了一圈。
他們放話：沈修文若是敢讓我掉一滴眼淚，就把他沈家祖墳刨了。
沈修文見我不說話，還以爲我被他戳中了痛處，嚇傻了。
他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烈。
“殿下，認清現實吧。”
“沒有你那十八個哥哥撐腰，你甚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