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七年前,蘇挽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古代世界。
那天,她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手裏拎着剛給媽媽買的生日蛋糕,然後一輛失控的貨車衝了過來,再醒來時,就到了這裏。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弄清楚狀況——她穿越了,附在了一個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這個小姑娘是個孤兒,無父無母,無依無靠。
就在她絕望到幾乎崩潰的時候,一個自稱“系統”的東西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宿主你好,歡迎來到任務世界。”
“你的任務是:輔佐本世界的天運之子登基,併爲他受傷一千次。”
“任務完成後,你將獲得回家的機會。”
系統告訴她,天運之子是當今S上第七子,蕭妄。
生母早逝,不受寵愛,在衆多皇子中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很快,他就將被派往敵國大梁爲質,九死一生。
她找到他時,他正跪在奉先殿外,求他的父皇收回成命,大雨滂沱,他跪了一天一夜,膝蓋下的青石板都被血染紅了,可那扇宮門,始終沒有打開。
他跪在那裏,像一條被遺棄的狗。
蘇挽站在雨裏,遠遠地看着他,心裏想:這個人,就是我回家的鑰匙。
她走上前,爲他撐起了傘。
“殿下,我願隨您去大梁。”
蕭妄抬起頭,雨水順着他年輕而冷峻的臉龐滑落。
“……爲甚麼?”
“我不能說。”蘇挽回答,“但我會用性命護您周全。”
後來,她用行動證明了這句話的分量。
刺客夜襲,她以身擋劍,左肩被貫穿,養了半個月才能下牀。
敵國太子在宴上刁難,逼他飲下毒酒,她搶先一步奪過酒杯,替他飲下。
大雪封山,他們被追S至絕境,她揹着他走了三天三夜,雙腳凍得血肉模糊,指甲脫落了好幾片,找到避風的山洞時,她已經累得說不出話,卻還是強撐着生起火,把他安置在乾燥的地方,自己靠着洞口守夜。
他看着她凍得發紫的嘴脣和血肉模糊的腳,沉默了很久,說:“蘇挽,爲甚麼對我這麼好?”
她想了想,說:“因爲這是我的使命。”
“甚麼使命?”
“不能說。”
他以爲她是不願意說,後來也就不問了,大概在他眼裏,一個來歷不明的暗衛,比那些口口聲聲喊他殿下背地裏恨不得他死的宮人要可靠得多。
再後來,她S入皇城,替他掃平所有障礙,護他登基。
那一戰她差點丟了性命,被擡回來時只剩一口氣,他用宮裏最好的千年老參吊着她的命,七天七夜沒有上朝,守在牀邊等她醒來。
她醒來的那天,他坐在牀邊,眼底烏青,看到她睜眼,他愣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你終於醒了。”
語氣很平靜,可他握着她的手,指節泛白,微微發抖。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爲,她將成爲他的妃子。
可只有她知道,不會的。
因爲在他心裏,早就有了一個人。
沈令儀。
當朝太傅的嫡女,是他被送去做質子之前就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他去往敵國爲質那日,拿着沈令儀的畫像看了許久,蘇挽在他旁邊站了一夜,他忽然開口說,如果還有機會回去,他要娶她。
蘇挽當時甚麼也沒說。
如今,他登基後,果然第一時間把沈令儀接進了宮,封了皇后,還下了一道旨意——此後後宮唯她獨尊,永不納妃。
聖旨一下,滿朝譁然,多少大臣上書勸諫,說陛下子嗣爲重,怎能只娶一後,他一概不理,將所有奏摺留中不發。
蘇挽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院子裏給自己上藥,聞言低頭不語,繼續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她一點也不難過。
因爲,她從來沒有愛過他。
她對他的好,是因爲任務,她對他的付出,是因爲想回家。
如今,她已經爲他受傷九百九十九次。
只差最後一次,她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