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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京城都知道,我楚瀟瀟是個無可救藥的媽寶女。
每日天不亮我就去佛堂替孃親抄經祈福,入夜還要親手替她捂熱錦被才肯回房。
這兩日我娘回皇宮看望太后,我被留在侯府裏,成天茶飯不思、鬱鬱寡歡。
就在今日,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女拿着信物氣勢洶洶地闖進門。
“你個鳩佔鵲巢的假貨,把我的榮華富貴還給我!”
我頓時五雷轟頂,我竟不是我孃的女兒?
還沒等我哭出聲,她又接着道:
“你娘水性楊花,揹着我爹偷人,纔有你了這個野種!”
“等我爹回來,定要將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母女浸豬籠!”
我聽完這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死了的心又活了。
嚇死我了,只要我還是我孃的女兒就行!
我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心想她回府前都不打聽的嗎?
我娘可是當朝最受寵的昭陽長公主!
我爹安遠侯的爵位,不過是我娘當初入宮隨口討來的。
在這偌大的侯府,我娘纔是天,我爹算哪根蔥啊?
......
我嘆了口氣,看向手握玉佩的少女。
她見我沉默,以爲我是心虛了。
“怎麼?被嚇傻了吧?”
“你佔了我楚雲棠的位置這麼多年,今天我就要替我爹清理門戶!”
她身後跟着二十來個穿着甲冑的士兵,這些人面容陌生,氣焰囂張。
顯然這是我爹最近剛從城外大營招募的新兵。
我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甚麼!”
楚雲棠眉頭倒豎,聲音刺耳。
我理了理袖口,慢條斯理開口。
“我娘說了,遇到腦子不好的人,要多包容。”
“你口口聲聲說替你爹清理門戶。”
“那你進這侯府大門之前,難道沒去打聽打聽,這宅子到底姓甚麼?”
楚雲棠冷哼一聲,滿臉都是鄙夷。
“少在這裏虛張聲勢!”
“安遠侯府自然姓楚,我爹是堂堂侯爺,這府裏當然是他說了算!”
“你那個水性楊花的娘,等我爹回來,定要讓她好看!”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老嬤嬤和丫鬟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勇啊,放眼整個大魏朝,敢這麼罵昭陽長公主的,她絕對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況且娘這人向來清心寡慾,平時除了禮佛就是修剪花草,連個男寵都沒養過。
反倒是我爹,三年前坊間傳聞他經常出入城南的煙花巷。
我作爲媽寶女,當晚就去和我娘舉報了我爹。
我娘當時正擺弄盆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輕描淡寫揮了揮手。
第二天京城所有的青樓被查封的乾乾淨淨。
我爹被皇家禁衛押着,在侯府大門口整整罰站了七天七夜。
從那以後,我爹連母蚊子都不敢多看一眼。
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楚雲棠,居然指望我爹來讓她好看?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勸你現在趕緊滾出去。”
“等我娘回來了,你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
楚雲棠被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她猛的轉過身,指着我的鼻子,對身後那些新兵大喊。
“你們還愣着幹甚麼!我爹可是吩咐過你們,要貼身保護我,一切聽我調遣!”
“現在這個假貨敢對我不敬,把她給我拿下!”
那些新兵都是剛入伍的愣頭青,聽到楚雲棠的命令,二十幾個新兵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
他們呈半包圍的陣勢,一步步向我逼近。
侯府的下人們見狀嚇得紛紛後退,卻不敢真的逃跑。
畢竟我娘治家極嚴,若是主子受了傷,他們全都沒有好下場。
一個膽大的嬤嬤顫着聲音勸阻。
“使不得啊!這可是大小姐!”
“你們若是傷了她,長公主殿下怪罪下來,那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楚雲棠一腳踹開那個老嬤嬤。
“閉嘴!”
“甚麼狗屁長公主?嫁進我們楚家,就得聽我爹的!”
“給我上!出了事我爹擔着!”
新兵們再無顧忌朝我撲了過來。
我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心裏只想着,我娘不是說今日回府麼,怎麼到現在還不回來啊。
娘不在家,我幹啥都沒勁。
我只是靜靜的看着他,畢竟我知道,有人比我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