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娘是虐文裏面的炮灰女二,被渣爹連S九世!
而我是轉世九次的靈丸,每次我剛投胎,我娘必被滅全族。
閻王實在氣不過,這世直接賜我一體雙魂,外加滿級嬰語技能!
結果我剛落地,就聽見渣爹滿臉悲痛的騙我娘。
“夫人,孩子不幸夭折了,你一定要節哀啊!”
我正被塞進食盒,馬上要被拿去當花肥。
我急得嚎啕大哭:【娘!你親閨女在食盒裏還喘氣呢!】
【你再不來救,我體內這位魔丸,今晚就要血洗侯府了!】
沉浸在喪女之痛中的阿孃猛然僵住。
下一秒,我體內那道兇戾的聲音冷哼一聲:
【哭個屁!起開,本座出去活撕了他們!】
渣爹根本不知道,我體內藏着武力爆表的魔丸!
這一世,我嬰語滿級負責指揮,她魔丸降世負責S戮!
......
孃親渾身發抖,聲音沙啞。
“管家,把食盒留下!”
我正躺在食盒裏面,四周是黑暗與寒冷。
管事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渣爹裴玄度。
他表情悲痛,紅着眼眶看着孃親。
“夫人,你剛生產完,怎麼能下牀見風?”
他伸手想去摟孃親的肩膀:“孩子已經去了,讓她早日入土爲安吧。”
“夫人,我知道你受不了這個打擊,但你要保重身子啊。”
我急的在食盒裏拼命蹬腿。
“放屁!你纔去了!你全家都入土爲安了!”
可是我發出的聲音,只有細弱的嬰啼。
孃親身形搖晃,躲開裴玄度的手,疑惑的盯着食盒。
剛剛我的嬰語呼救,她分明聽見了。
“管家,快把食盒給我打開!”
她咬着的嘴脣,聲音顫抖。
“我的女兒,一定還活着!”
裴玄度眉頭皺了一下。
眼神陰沉的看向旁邊的穩婆。
穩婆撲通一聲跪下,哭天抹淚:
“夫人吶!您這是悲痛過度生了幻覺了!”
“小小姐生下來就沒氣了,老奴是親眼驗過的呀!”
嬤嬤也跟着抹眼淚,上前一步擋住孃親的視線:
“夫人,侯爺也是怕您看了傷心,才趕緊讓人送出去。”
“您聽見的聲音,那是外頭的風聲啊,您可千萬別犯了癔症,讓人瞧了笑話。”
我氣的七竅生煙。
只要屋裏的人都信了孃親有病,誰還會管食盒裏裝的是甚麼?
魔丸在我體內瘋狂咆哮。
“這羣螻蟻!快讓本座出去,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擰下來當球踢!”
“魔丸,你別衝動!”
我用盡全部靈息壓住她。
現在我這具初生嬰兒的經脈脆弱,強行讓她出來。
不僅我會爆體而亡,還會連累孃親被扣上生出妖孽的罪名。
前九世的記憶在我腦海中飛速閃過。
每一世,我剛投胎,裴玄度就會用各種手段害死我娘。
不出數月,沈家全族覆滅。
他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心狠手辣,而是能騙過所有人的深情面孔。
他太會借刀S人,太會僞造深情。
閻王這次給我一體雙魂,不是讓我無腦亂S的。
我要把這九世的死局,連根拔起,一根根拆的稀爛!
我深吸一口氣,讓哭聲的節奏,帶着奇異的韻律。
“娘!看食盒邊緣!那根銀線!”
“看那條銀線!那是你親手給我縫的襁褓!”
孃親渾身一震,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聚光。
她推開試圖攙扶她的裴玄度,踉蹌着撲向管事。
“夫人,您這是做甚麼,這不合規矩!”
管事嚇了一跳,下意識推開了孃親。
“你放肆,滾開!”
孃親的陪嫁丫鬟青黛衝了進來,一巴掌扇翻了管家。
“瞎了你們的狗眼,也敢忤逆主母!”
她眼眶通紅,大喊:“夫人!你快看!”
食盒重重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孃親撲倒在地,顫抖的手指抓住了食盒邊緣露出的反光。
那是她懷孕時,一針一線親手爲我縫製的襁褓上的銀線。
裴玄度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照微,鬧夠了沒有!你瘋了嗎?”
他大步上前,試圖去搶地上的食盒。
“你非要讓侯府上下看你的笑話嗎!”
孃親倒在地上,雙手顫抖着摸向食盒的蓋子。
“別開!”
裴玄度厲聲喝止,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晚了。
食盒蓋被孃親一把掀開。
刺目的光線湧入。
我凍得發青的小手還攥着那截銀線。
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產房內死一般寂靜。
孃親顫抖着伸出手,將我從破布堆裏抱出來。
她把臉貼在我的鼻尖上,感受着那絲溫熱的呼吸。
兩行清淚砸在我的臉上。
裴玄度愣在站在原地,盯着我起伏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