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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後,我找媽媽要生活費,她卻給我寄來一箱魚尾巴。
舍友見我每天只吃魚尾巴,好奇的問我:“你家喫魚只吃魚尾巴嗎?你媽爲甚麼不給寄魚肚子肉啊?”
我下意識回答:“我媽說魚肚子肉有毒,不能喫。”
舍友驚訝不已,拿出她媽媽給她寄的鹹魚罐頭給我。
我一開始不敢碰,但舍友一直鼓勵我,我才嚐了一口。
我這才知道魚肚子肉很好喫。
爲了不喫魚尾巴,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媽,我同學告訴我魚肚子沒毒,下次別扔垃圾桶了,醃點給我寄來吧,我不想喫魚尾巴了。”
可媽媽卻訓了我一頓:“媽媽已經把家裏最好的魚尾巴都給你了,你怎麼還不知足?”
“你要是敢浪費魚尾巴,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掛斷電話後,我刷到妹妹在家裏喫飯的朋友圈照片。
桌子上擺了好幾盤很香的魚,可每一條魚都沒有尾巴。
妹妹還配文:“這是媽媽第十年爲我專門做的魚肚子,媽媽做的魚真好喫!”
我苦笑一聲,摁滅了手機。
原來魚肚子肉沒有毒,有毒的是媽媽的偏愛。
......
學校爲了給離家遠的學生方便,特意在開學三個月後安排了一場五天小長假。
所有人都開心收拾行李,只有我沒錢回家,被快要下班的宿管阿姨趕出宿舍。
無奈之下,我只好向同學借了五十塊錢買車票回家。
當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門口時,媽媽臉色詫異地看着我:
“薇薇,你回家怎麼不打個招呼?我好給你做你最愛喫的魚尾巴。”
我掃了一眼餐桌上沒喫完的魚肚子,試探性開口:
“沒事兒,餐桌上不是有魚肚子嗎?我隨便喫點就行。”
我剛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準備開喫,媽媽用另一雙筷子打了我手背一下。
讓我瞬間想起,我小時候餓到哇哇大哭,鄰居見我可憐,讓我去她家喫飯。
媽媽趕到時,也是這樣用筷子打了我一下手背,呵斥道:“媽媽不是給你準備了你最愛的魚尾巴嗎?又沒餓着你,你來別人家做甚麼?”
我想說我不想喫魚尾巴,可看着媽媽的眼神我又硬生生的把話嚥了回去。
媽媽回到家,就像現在一樣笑着哄我:“傻孩子,這魚肚子肉有毒又不好喫,萬一你喫壞了肚子怎麼辦?”
聽着她哄小孩的語氣,我心底一陣酸澀湧過。
她從小便是這樣,用甜蜜的謊言哄我喫下魚尾巴。
這魚尾巴,我一喫便是十八年。
小時候窮,我現在長大了,能理解媽媽那時的無奈與心酸。
但現在家裏條件好了,爲甚麼我還是隻能喫魚尾巴呢?
帶着心底的疑惑,我下意識開口問媽媽:“既然魚肚子有毒不好喫,那桌子上爲甚麼擺的是紅燒的魚肚子?”
媽媽一愣,眼神閃躲的去把那盤紅燒魚收起來後,才理直氣壯的說:“那盤魚肚子是你鄰居王叔送的,我們都說不喜歡吃了,可他非要送,我們也沒辦法。”
媽媽給一旁的爸爸使眼色,讓他也說兩句。
爸爸趕緊笑眯眯的附和:“對啊,你和你媽都沒動過筷子,不就是因爲魚肉有毒不敢喫嗎?”
“爸爸媽媽沒必要騙你,你不要多想了。”
聽着他們的解釋,我鼻子忍不住發酸。
我剛剛明明看到媽媽把那盤紅燒魚端到了妹妹房間。
那一瞬間我就懂了。
這盤紅燒魚是妹妹的。
在這個家裏我只配喫魚尾巴。
下一秒,同學給我發來消息問:“你到家了嗎?我借你的 50塊錢現在能還我嗎?”
“我媽聽說我把錢借給同學了,回家把我罵了一頓,讓我趕緊把錢要回來......”
我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走到媽媽跟前開口:“媽,我沒錢回家,是同學借了我五十塊錢回家,你能轉我手機上五十塊嗎?”
媽媽一聽我是借錢回家的,眉頭皺了起來。
“開學那會我不是給了你一千生活費了嗎?你怎麼是借錢回家的?”
我只能無奈地和她解釋:
“媽,開學第一個月有軍訓服裝費 300,買了一些生活用品,500塊錢只能勉強撐一個月餐錢,後面我啃了兩個月魚尾巴......”
媽媽聽後卻埋怨起我:“真是的!你沒錢喫飯了怎麼不早說?說得我和你爸爸好像虐待你一樣。”
可我給媽媽發過好幾次要生活費的信息,都石沉大海。
就連這次放假我也說過,也向她要過回家的路費,可媽媽卻沒放在心上。
媽媽說完,就要給我轉那 50元,突然被妹妹爽朗的聲音給打斷了。
她小跑到媽媽面前,將一套雅詩蘭黛的護膚品套裝遞給媽媽。
我同學也有用這個牌子同款的,聽說這一套要 2000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