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李嬤嬤帶着四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踏進正殿。
老貨仗着太后的勢,平日裏在後宮橫着走。
她瞥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葉宛凝,倒吸一口涼氣。
“大膽姜肆!”
“剛進門就敢毆打太后娘娘的親侄女,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來人,把這毒婦給我綁去慈寧宮!”
四個婆子兇狠的撲上來。
我連金算盤都沒掏。
隨手抄起供桌上那個半人高的青銅香爐。
這玩意少說也有五十斤。
我單手拎着香爐腿,在半空中掄圓了。
呼嘯的風聲刮過李嬤嬤的頭皮。
四個婆子嚇的齊刷刷剎住腳步,連滾帶爬的往後躲。
“老東西,你拿手指頭指誰呢?”
我把香爐重重砸在李嬤嬤腳尖前的青磚上。
李嬤嬤嚇的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敢抗太后懿旨?”
我笑了。
“懿旨呢?”
李嬤嬤一噎。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笑眯眯的看着她。
“沒有懿旨,就敢帶人闖東宮。”
“你知道這叫甚麼嗎?”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老臉。
“以下犯上。”
李嬤嬤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蕭珩。
蕭珩卻只是垂眸翻着手裏的書,全然沒有看見這場鬧劇。
我一腳把李嬤嬤踢出門檻。
“滾回去告訴太后。”
“想見我,讓她自己買票進東宮。”
“門票一萬兩,謝絕還價。”
四個婆子趕緊拖着李嬤嬤,落荒而逃。
等人一走,蕭珩才合上書,眼底掠過極淡的笑。
“姜肆,你還真是個活閻王。”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殿下,剛纔的保安服務不在套餐內,得加錢。”
蕭珩從袖中取出一塊東宮令牌,放在桌上。
“庫房鑰匙。”
“別讓人看見是孤給你的。”
我心滿意足的收起令牌。
轉頭看向剩下的兩個側妃。
那個叫楚幼寧的三歲半巨嬰,突然一癟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跌跌撞撞的朝蕭珩跑去,邊跑邊伸出手。
“太子哥哥,姐姐好凶,寧寧怕怕,要抱抱......”
她穿的粉粉嫩嫩,頭上還扎着兩個揪揪。
配上那張二十歲的臉,讓人看着十分違和。
蕭珩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卻沒有動。
我一把將楚幼寧薅住後衣領,輕鬆的拎了回來。
“多大的人了還沒斷奶?”
“要抱抱是吧?”
我打了個響指。
陪嫁丫鬟春桃立刻牽着一條半人高的高加索犬,走了進來。
這狗是我從西域商人手裏買來的,站起來比我還高。
“去,陪這位寶寶好好玩玩。”
我鬆開手。
高加索犬狂吠一聲,直接撲向楚幼寧。
“啊!救命啊!”
楚幼寧嚇的花容失色,連滾帶爬的在院子裏狂奔。
剛纔還說連路都不會走,這會兒跑的十分迅速。
狗在後面追,她在前面跑。
院子裏雞飛狗跳。
我轉頭看向最後一個毒瘤,穿着男裝的霍青鋒。
她冷哼一聲,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桀驁不馴的架勢。
“姜肆,你別以爲會點三腳貓功夫就能在東宮橫行霸道。”
“女人就是麻煩,整天只知道爭風喫醋。”
“我跟太子可是過命的兄弟,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兄弟?”
“你見過哪個兄弟天天往別人後院鑽的?”
“想當男人是吧?成全你。”
我走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直接一個過肩摔。
霍青鋒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她掙扎着想爬起來,被我一腳踩在胸口。
“太軟了,沒有兄弟的胸肌。”
霍青鋒疼的冷汗直冒。
“姜肆!我要跟你單挑!”
“你這叫偷襲!”
我鬆開腳。
“行,給你個機會。”
霍青鋒從地上彈起來,擺出個起手式,一拳朝我面門砸來。
我連躲都沒躲。
直接迎上去,一拳砸在她鼻樑上。
霍青鋒鼻血狂噴,捂着臉倒在地上哀嚎。
“就這?”
“連我一拳都接不住,你這兄弟未免太虛了。”
我掏出金算盤。
“殿下,剛纔放狗一次,過肩摔一次,外加斷鼻樑一拳。”
“給您打個折,收您五百兩。”
蕭珩看也沒看地上的兩人,偷偷耳語:
“從東宮賬上支。”
“名目寫內宅修繕。”
我懂。
他現在不方便明着賞我。
但可以讓我自己報銷。
就在這時,春桃神色慌張的跑進來。
“小姐,不好了!”
“那三位側妃的貼身丫鬟,剛纔偷偷從後門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