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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
盛燃聲音重了些。
程淼撇嘴,嘟囔,“本來就是嘛,我不擅長說謊啊。”
“霧霧知道我心直口快,她都不怪我,你說甚麼。”
盛燃捏了下眉心,眼含歉意,“霧霧,你知道的,她嘴一向把不住門......”
不是否定,不是解釋。
我的男朋友,變相地肯定了我最不堪的過去,來替我的閨蜜解釋。
多麼可笑啊!
我幾乎咬爛了口腔的軟肉,才忍下侮辱和背叛的雙重摺磨。
“大家好像誤會了甚麼。”
我的聲音很輕,但在絕對的安靜下,又清晰地落進每個人的耳朵。
“我和盛燃,並不存在戀愛關係。”
“我是盛夫人資助的學生,因爲這層關係和今天兩位主角走得近了些。”
我展開海大錄取通知書。
許霧兩個字,清清楚楚印在上面。
“這份錄取通知書,就是最好的證據。”
爲甚麼市理科狀元不選擇清大,選擇了離京千里的海大,是爲了避嫌,還是有意被驅逐,就憑他們的想象了。
總歸,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盛燃看着我,臉色一點點冷下。
發病時的心慌感越來越強,我背後已經被冷汗打溼,指尖也因爲情緒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卻直直對他的視線。
“那就祝二位,愛河永浴,我先走了。”
從宴廳到門口的幾百米的路程,我歇了六次。
直到看見盛家的車牌號,上了車,才徹底放鬆下來。
司機是個陌生面孔,看了我一眼,發動車。
我靠着窗,腦子裏滿是我們三個在一起時的細節。
盛燃追求我時,我剛被盛家資助,對這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異常珍惜。
所以,面對他幾近狂熱的態度,我選了一種對自己最殘忍的方式拒絕。
把自己的過去展現給他。
譬如,我的母親是如何做了小三,又拉着我恬不知恥地威脅上位。
再譬如,我的抑鬱症發作時,會有多麼狼狽。
可盛燃只是託着腮,坐在我身側,指尖輕觸我的髮梢,“不要說這些讓自己難受的話,我也會心疼。”
“霧霧,我對你的喜歡,比你想象的要早。”
鬼使神差的,我想起那年我被生父和原配的孩子攔住,打得鼻青臉腫,母親罵我窩囊,叫我滾出去。
雨下得那麼大,淋得我睜不開眼。
那時,也有這樣一雙手,爲我擋住雨,說,“怪叫人心疼的,我幫幫你好不好!”
緊接着,母親丟下我離開,我被盛家資助,又在盛燃的介紹下和程淼相處。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遇到盛燃開始。
我控制不住對救世主般盛燃的感情,就像我沒辦法控制今天的局面。
“許小姐,到了。”
我睜開眼,才發現到了一個陌生的小區。
司機遞過了一張卡,“上去吧,程小姐說,上面有給你的驚喜。”
我還想問,只是司機一副閉口不談的樣子,只好作罷。
小區是新的,江景平層,也許在屋裏可以俯瞰京城。
我推開門,愣在原地。
裝修是程淼喜歡的法式風格,牆上還掛着兩人的寫真照。
只是再看細節,就能發現許多不同的東西。
情侶水杯,是三人的。
衛生間裏的毛巾,牙杯…
就連牀上的枕頭,都是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