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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馬上幼兒園畢業了。
家委會主任軒軒媽拉住我,非要我牽頭給班主任送個三萬塊的香奈兒包。
“你家開公司的,說話有分量,你在羣裏發個接龍,大家肯定交錢。”
她笑得一臉親切,算盤卻打得響。
送禮這種違規又得罪人的事,她自己不幹,想拿我當槍使。
我以工作忙爲由婉拒。
結果當天晚上,她就在家長羣裏陰陽怪氣:
“有些家長啊,平時看着挺體面,到了該感謝老師的時候就一毛不拔。”
“連尊師重道都不懂,真不知道怎麼教育孩子的。”
幾個平時跟她交好的家長立刻跟風,甚至有人提議在畢業演出上取消我兒子的領唱資格。
我看着羣裏滿屏的聲討,氣得發笑。
正準備退羣,卻意外刷到了軒軒媽忘了屏蔽我的微信小號。
上面赫然發着那個同款香奈兒的高仿代購信息。
文案寫着:頂級原單,足以亂真,標價三千五。
原來是想拿假貨頂替,自己狂賺兩萬多差價。
我隨手保存截圖,切回家長羣。
直接回複道:“交錢沒問題,但三萬塊錢的包,你能提供正規發票嗎?”
......
羣裏因爲我這句話,安靜了整整一分鐘。
我冷眼看着手機屏幕。
相冊裏,那張剛剛截下來的“3500元頂級原單”代購朋友圈截圖,靜靜地躺在最新位置。
一分鐘後,軒軒媽在羣裏冒泡了。
“哎喲,浩宇媽媽,你這話說的就外行了。”
“代購避稅拿的貨,哪有專櫃的正規發票啊?大家湊錢買包是給老師的心意,怎麼就你家事這麼多?”
她語氣裏透着高高在上的不耐煩。
跟軒軒媽向來走得近的浩浩媽立刻跳出來補刀。
“就是啊,不想出錢就直說,別拿發票當藉口,真給咱們大一班丟人。”
“三萬塊錢平攤到三十個孩子頭上,一家也就一千塊。開着大公司連一千塊都捨不得出,越有錢越摳門。”
“要我說,這種不懂感恩的家庭,教出來的孩子也不配在畢業典禮上領唱。”
羣裏立刻有幾個家長跟着附和。
“對啊,領唱代表的是咱們全班的風貌。”
“一千塊錢都不肯出,確實不合適。”
我看着滿屏的聲討,沒有在羣裏繼續爭辯。
跟這羣被當了槍使還幫着數錢的人吵,沒有任何意義。
我關掉手機屏幕,決定明天一早直接去找班主任李老師覈實。
我不信一個平時連家長送的幾十塊錢水果都要退回來的老師,會點名要三萬塊的香奈兒。
手機震了一下。
是軒軒媽發來的私聊。
“浩宇媽,既然你這麼不合羣,那明天的畢業彩排,你就讓你兒子別來了。”
“領唱的位置,我讓軒軒頂上。”
我盯着這兩行字,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就在這時,兒子浩宇舉着一張畫紙,興奮地從房間裏跑出來。
“媽媽你看!這是我自己畫的演出服!明天彩排的時候,我就要站在最中間唱歌了!”
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爲了這次畢業演出,他每天晚上都在對着鏡子練習發聲,連最愛的動畫片都不看了。
我心裏猛地一酸。
我摸了摸他的頭,把畫紙仔細收好。
“畫得真棒。明天咱們照常去幼兒園,媽媽保證,你一定會站在最中間。”
安撫好兒子,我重新拿起手機。
將軒軒媽那條私聊威脅的信息,原封不動地截圖保存。
家委會只是協助家長溝通的組織,根本無權干涉學校的演出安排。
她這是把大一班當成了她自己的私人領地。
切回羣聊,軒軒媽已經發起了收款接龍。
【大一班謝師禮衆籌接龍,每人1000元,自願參與。】
嘴上說着自願,羣裏卻已經有十幾個家長爲了息事寧人,迅速轉了賬。
“1.軒軒媽已交”
“2.浩浩媽已交”
“3.琪琪媽已交”
接龍名單不斷拉長。
她短期內斂財成功。
我看着那一筆筆轉賬記錄,冷笑一聲。
收吧。
收得越多,詐騙的金額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