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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渡淵是被香味弄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他的大弟子周洵正跪在門口表情像是天塌了。
「師尊,那位蘇姑娘,她.....用您的寒玉牀——」
沈渡淵眉心一跳。
等他出現在廚房門口的時候,我正把一盆面從寒玉牀上端起來。那牀通體瑩白,冒着絲絲寒氣,擀麪確實不沾,好使得很。
「蘇錦年」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手裏還握着那把飛劍。
他的本命飛劍,劍身雪亮,劍柄上刻着「淵寂」二字,此刻正被我拿來切蔥花。
劍在他身後嗡鳴了一聲。
滿殿弟子跪了一地。
白露的臉白得像她名字。
沈渡淵看着我,我看着手裏的劍說:
「這劍挺好用的,比我家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強。」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安靜了大概三個呼吸。
他說:「蔥花切細點。」
我在仙門待了七天,我成功地把這座傳承了八千年的仙門攪得雞飛狗跳。
我先用沈渡淵的寒玉牀擀麪,拿他的飛劍切蔥花。
然後我發現後山靈泉裏有靈魚,撈了兩條燉了湯。事後白露告訴我,那魚是掌門養了六百年的錦鯉,不是喫的,是觀賞的。
「觀賞甚麼?」我說,「觀賞完了不還是得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死得有價值。」
白露臉又白了。
最後,我在藏書閣門口支了個攤,賣包子。
周洵差點給我跪了:「蘇姑娘,這裏是仙門禁地」
「禁地也得喫飯吧?」我把一屜包子塞他手裏,「嚐嚐,豬肉白菜餡。」
他沒接,他身後的小師弟接了。
終於沈渡淵忍不住把我叫去了他的書房。
「你知道我爲甚麼帶你回來嗎。」他說。
「因爲我包子做得好?」
他沒理我的茬,手指在桌上一點,一道光幕展開上面是天象推演的圖,密密麻麻的星軌交錯,正中央一顆星亮得刺眼。
「上古戰神,九霄帝君,隕落三千年後轉世輪迴。」他一字一頓,「我推算了三年,鎖定了你所在的方位。」
我剝了個橘子:「嗯,然後呢。」
「魔劫將至,沒有九霄帝君的力量,擋不住。」
「那你去找九霄帝君啊,找我幹嘛。」
沈渡淵看着我,面無表情。
「你就是。」
我橘子卡在喉嚨裏。
「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