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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裴自從墜崖被救援回來後,再也沒有親近過我。
我以爲只是在山林裏待了五天的經歷讓他有了應激反應,還沒恢復。
直到有天,他去洗澡時手機亮了。
上面密密麻麻的消息,是他發給我大學閨蜜的。
時間從剛被救援第一天開始。
他發:【劫後餘生,想念以前我們一起露營,一起爬山,一起在山裏看夜空,一起見到毒蛇的日子。】
聊天一直到剛剛他進浴室前的十幾分鍾。
他們分享探險活動,約時間去玩降落傘。
我這時才知道,陸裴的手機裏有一個新的世界。
而我是被排除在局外的人。
陸裴從浴室出來,看到我拿着手機。
滿不在意地解釋了一句:“我和秦夢又沒甚麼,只是有些東西上,你太乏味了。”
是啊,我是個沒有冒險精神的人。
比如婚姻一旦搖搖欲墜。
我就急得想要快速脫身。
——
“你出軌了。”
我的嘴巴先於大腦蹦出了這句話。
陸裴聽到我的話,蹙眉,像是很不理解。
“你至於這麼小氣嗎?秦夢和你也是好朋友,你就對我們兩個這麼不信任?”
“秦夢就大大咧咧的沒甚麼心眼,我和她要是能有甚麼早就有了,念念你這樣真的讓人挺累的,總讓我覺得,我要一直捧着你。”
我聽着陸裴理所當然的話,不自覺發出了嗤笑。
別人不知道我爲甚麼介意秦夢和他接觸,但是陸裴自己最知道。
我們三個在大學裏形影不離。
我是秦夢的室友兼好朋友。
而陸裴和秦夢一樣,是登山社的成員。
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覺得他們會在一起。
可是他們對外說和對方太像了,一點都沒那種悸動感。
陸裴追我的時候。
秦夢幫着陸裴跑腿,每天幫我帶校外打包的小龍蝦,燒烤。
還揶揄我和陸裴很般配。
我真的以爲秦夢對陸裴一點意思都沒有。
可在我和陸裴的婚禮上,秦夢作爲伴娘喝了個爛醉。
我去扶她,她甩開我的胳膊。
她兩眼通紅地揚起酒杯:“從今天起,我對你的喜歡徹底放下了。”
賓客們議論紛紛。
我的臉色慘白。
陸裴的臉上帶着好日子被打擾的惱怒,他的語氣格外堅定。
“秦夢,今天是我和念念結婚的日子,我們請你來是把你當朋友,你要是這樣鬧事的話,我們兩個恐怕不歡迎你了。”
秦夢朝着他笑,眼淚奪眶而出。
“朋友?明明我先認識你的,我和你共同愛好更相似,你凌晨四點說要爬山我都奉陪,沒了我,你哪裏找那麼契合的朋友。”
陸裴握着我的手,展現着無聲的選擇。
“秦夢,爬山搭子我還能再找,但是念念只有一個。”
那一天秦夢讓我們的婚禮成了笑話。
之後,她主動離開了這個城市。
陸裴當時的回應讓我心裏有一些被托住的安慰。
但是,他反悔了。
他用身體力行證明了他不能沒有興趣上的知己。
“陸裴,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婚禮上秦夢說的話,你跟一個對你明顯有意思的人整天發消息,你不覺得很曖昧嗎?”
陸裴煩躁地按了按太陽穴:“念念!”
“都說了,婚禮上的事情都過去多久了,她那天也喝多了,現在早翻篇了,你別小題大作了行嗎?”
“我和她以前在登山社可是蓋一條保溫毯的關係,和兄弟一樣鐵。”
“結婚後我這些愛好都已經擱置了,你能不能別剝奪我唯一透透氣的窗口了。”
我的呼吸一滯。
難道我結婚後就沒做出犧牲嗎。
我也做着自己完全不喜歡的工作,只是因爲月薪更高,還房貸的時候更輕鬆啊。
陸裴居然把放棄興趣愛好算在我的頭上。
看到我的表情,陸裴的眼神收斂了點,他煩躁地揉了把還在滴水的頭髮。
“手機反正在你手裏,隨便你查,查到一條曖昧的算我輸。”
剛剛我的手指已經隨意滑動了兩下。
如他所說,確實沒有那種黏黏糊糊的話。
但他和秦夢的行爲本身就是越界。
我深吸了一口氣,現在的身體變得氣不得。
一陣頭暈後,陸裴的臉色變了。
他過來扶住了我的胳膊,語氣也變得着急起來:“念念,最近你好像臉色變得很不好,要不要去看看?”
我搖了搖頭。
手機的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是秦夢新發來的消息:【哈哈哈,二十多分鐘過去了,是不是被念念抓到後在吵架了,你小心點哦,她很記仇的。】
陸裴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他熄滅屏幕:“秦夢這人就這樣,你也知道她愛鬧。”
說着,他按摩了下我的肩膀:“最近到底怎麼了。”
我躲開他的手,在牀上背對着他睡下。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輕輕摸了摸小腹。
這段時間,陸裴出事,回來後狀態不對。
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他我懷孕了。
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