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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和陸裴的處於一種微妙的關係中。
每天的話不超過十句。
偶爾陸裴露出了想和我說話的樣子,我都避開了視線。
我的心裏也經歷着一場熱戰。
我想流掉這個孩子,但是作爲母親的本能又讓我捨不得。
第四天,陸裴回家的時候臉上帶着喜氣。
“念念,姜夢來雲城了。”
我的心裏本能地敲起了警鐘。
“怎麼這麼湊巧,她剛和你聯繫上,就來雲城了。”
陸裴彷彿被我淋了一盆冷水。
“別陰陽怪氣的好嗎,秦夢沒別的意思,單純就是工作調動到這兒了,恰巧,還是她主動跟我說的,說上次讓你心裏不舒服那件事她不好意思,還要請我們喫飯呢。”
我看了看手機。
消息列表空空如也。
這麼多年,我一直沒刪了秦夢。
她說對我抱歉,但連喫飯邀約都要陸裴轉告。
我忍不住苦澀地笑了:“陸裴,上次我們都吵成這樣了,你還是和秦夢交往這麼密切。”
陸裴表情不耐:“就是因爲我們沒甚麼我纔不會心虛啊。”
說着,他臉色緩和了點:“念念,最近我們出了很多問題,等我們喫完這頓飯,我們再好好聊,好嗎?”
我思索着他的話。
確實,很多話都需要說清楚了。
我還是和陸裴赴約了。
見到我們,她沒有齟齬一樣跟我們打招呼。
我僵硬地被她擁抱了一下。
入座後,秦夢看着我,眼神帶着點玩味。
“念念,我聽說你現在勇敢多了,陸裴上次掉山裏你還跟着救援隊一起去的,大學的時候拉你一起夜爬你都不敢,現在居然敢直接鑽進這種荒山了。”
說着,她朝着陸裴一挑眉:“陸裴,這種老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要你說。”
他們倒是氣氛融洽了。
但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我和陸裴剛確定關係的時候,他們倆非要帶着我一起夜爬。
選的是我們本地一個不太高的山。
他們說很容易,到時候會迎合我的速度。
但是走着走着,他們的競爭心就上來了。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越來越遠,也開始着急了。
爬了一半,我進退兩難,手機還沒電了。
我沒辦法用手電筒照着臺階。
最後絆了一跤,膝蓋摔在臺階上。
鈍痛中,我等了好久纔等到陸裴回來。
他邊跑邊大叫:“秦夢這個垃圾剛剛被我拉爆了。”
愉快的聲音在看到我的瞬間暫停。
在醫院,陸裴臉色很不好看。
他把秦夢數落了一頓,說半夜山裏本來就很危險,我又是新手,秦夢剛剛怎麼可以拉着他比賽。
秦夢的表情有些不服氣,但還是跟我道歉了。
當初陸裴看着我膝蓋上的淤青心疼地掉眼淚。
現在卻和秦夢一起把這件事當做笑話。
我低頭扒拉着飯。
他們就像從來沒有斷聯過一樣熱絡。
秦夢點了一道魚。
魚腥味鑽進我的鼻腔,讓我有些不舒服。
秦夢突然喊我:“念念,有件事特逗,陸裴跟你講了沒?”
“陸裴說他開車墜崖時,腦子裏出現的第一個畫面是我們當初在擂山上看星星的場面。”
說完後,她卡頓了下:“啊?這事你難道沒和念念說嗎?”
我再也抵擋不了胃裏的翻湧,乾嘔了一聲。
陸裴的語氣帶着責怪:“念念,你這樣還讓我們怎麼喫下去啊?”
我拍着胸口緩解,把菜推遠了一點。
他們兩個人都沒關心我剛剛的生理反應。
秦夢故作抱歉。
“完了完了,念念生氣了,是我多嘴了。”
陸裴埋怨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是笑着的。
“你真是,甚麼話從你嘴巴里說出來就變味了,我說的明明是登山社一起去爬山的時候。”
“不過大學時候真是無憂無慮啊,現在成了牛馬哪能說走就走。”
秦夢的眼睛驟然變亮。
“怎麼不能說走就走啊,想行動,就趁現在,敢不敢?”
我側頭看向陸裴,他沉靜如水的眼睛裏正在迸發出久違的激情。
“好啊,秦夢,你要是這次又被我輕易拉爆,那可就太丟人了。”
“呸,小看誰呢。”
“你以前在登山社的時候體力就不好,還總是需要我等你。”
“切,那你以前在山上失溫的時候還是我拿體溫和保溫毯給你續命的呢,現在姐的胸膛可不借你靠。”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講那個我融不進去的話題。
我突然想到了明天是週日。
“陸裴,每個週末你不是都要去你爸媽那兒喫個午飯嗎?”
陸裴的語氣有些不好:“念念,我們爬完山是立刻就能下來的,你是覺得我現在爬完山就累倒了,起不來了?”
我無奈地看着他。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裴似乎也反應過激了,伸手碰了碰我的耳朵:“念念,不如這樣,你也試着和我們一起體驗一下爬山的樂趣。”
大學那次和他們一起爬山的經歷再次出現我腦海裏。
我幾乎如遭雷擊般立刻搖頭。
“我不去了。”
陸裴的眼神暗了暗,好像在說,我怎麼這麼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