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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出分那天，男友江景川在慶功宴上春風得意地舉杯。
“來，恭喜皎皎，A大研究生穩了。”
全桌起鬨，只有我愣住了。
A大，是我備考兩年的目標院校。
江景川側過頭對我笑了笑，壓低聲音道：
“我幫你把志願改成B大了。林皎皎是我恩師的女兒，她第一志願就是A大，你倆報同一個方向，她壓力太大了。”
“你既然愛我，就該爲我的前途犧牲一次。”
“B大也挺好的，別鬧。”
桌上的人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看向我，怕我當場發飆。
我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掏出手機，當着所有人的面回了一條消息。
是京圈那位百億新貴、也是我前男友三天前發來的。
【年薪百萬，籤不籤？我這邊急缺你這樣的人才，給你三天考慮時間。】
我笑着打下兩個字：
【簽了。】
這破書，誰愛讀誰讀去吧。
......
“清宜姐，其實B大的計算機系也很強，真的很適合你。”
林皎皎端着半杯橙汁，柔柔弱弱地走到我面前。
“景川哥說你爲了我不去A大，我心裏特別過意不去。這杯我敬你，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看着她那張化着僞素顏妝的臉，沒有去接她遞過來的酒杯。
桌上的氣氛安靜下來。
江景川皺了皺眉，伸手攬過林皎皎的肩膀，將她護在身側。
“皎皎敬你酒，你端個架子給誰看？”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段時間爲了準備複試天天熬夜，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給她臉色？”
我看了看他搭在林皎皎肩上的那隻手。
無名指上還戴着我去年用兼職工資給他買的素圈戒指。
“我沒給臉色。”我端起面前的水杯。
“恭喜你，A大穩了。”
我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玻璃杯，發出一聲脆響。
林皎皎笑了起來。
“謝謝清宜姐。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
江景川鬆了口氣。
他拉開椅子，在我身邊坐下，給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我就知道你懂事。剛纔在桌上沒鬧，算我沒看錯人。”
“一個A大的名額而已。導師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B大的王教授願意收你。”
“王教授雖然名氣不大，但他手裏有幾個橫向項目，你去打打雜，混個畢業不成問題。”
我看着碗裏那塊沾着醬汁的排骨，沒有動筷子。
江景川見我不說話，以爲我還在彆扭。
他嘆了口氣，伸手想揉我的頭髮，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許清宜，你別得寸進尺。”
“我都說了，皎皎是我恩師的獨生女。恩師手裏捏着我明年評副教授的關鍵推薦信。”
“你平時那麼聰明，怎麼到了這種時候就分不清輕重？”
“只要我評上副教授，以後結了婚，我能虧待你嗎？”
同門師弟李浩在旁邊打圓場。
“是啊嫂子，景川哥也是爲了你們的以後考慮。B大離咱們A大也不遠，坐地鐵就三站路。”
“皎皎師妹底子薄，去了別的學校容易被導師卡畢業。你就當照顧師妹了。”
林皎皎順勢接話。
“清宜姐，你算法那麼厲害，去哪兒都能發光的。不像我，只能靠景川哥幫忙補習。”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張入職流程確認表。
我點開看了一眼，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嗯，你們說得對。”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B大挺好的。”
江景川笑了，神情又變得傲慢起來。
“這就對了。明天上午九點，我陪你去B大見王教授。記得穿得正式一點，別給我丟人。”
他轉頭看向林皎皎，聲音溫柔。
“皎皎，你那篇複試要用的算法報告還有幾個漏洞，喫完飯去我辦公室，我再給你過一遍。”
“謝謝景川哥！”林皎皎笑得甜美。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喫飽了，先回宿舍。”
江景川頭也沒抬，正忙着用紙巾幫林皎皎擦拭不小心灑在桌上的果汁。
“去吧。回去早點睡，明天別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