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思莞忽然獲得了能窺探別人過去的能力。
今天丈夫蕭沐澤早早下班回來陪她過紀念 日,她笑着迎上去,想要伸手接過蛋糕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腦海裏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面。
蕭沐澤坐在市中心的預定製餐廳裏,正親暱地給他的小助理梁棲月餵飯。
等喫飽後,梁棲月微微嘟起嘴。
“蕭總,我記得今天可是你和太太的紀念 日,要是晚上被她聞到你身上的香水味,又來找我鬧,我可擔待不起。”
蕭沐澤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隨手從兜裏拿出一條精美的鑽石項鍊。
“知道你還在爲林思莞把你調去分公司的事情生氣。”
“所以我特地讓人去紐約買了你最喜歡的項鍊當賠罪,喜歡嗎?”
梁棲月接過,笑了笑。
“可我記得這項鍊,還有一條贈品,你就留着送給太太吧。”
蕭沐澤自然懂她爭寵的小心思,卻也沒點破。
而是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你要是能開心,我送便是。”
“反正我送甚麼,她都會全盤照收。”
隨後,他俯下身,就要吻在梁棲月的脣上......
嘔!
林思莞忍不住捂着嘴巴乾嘔起來。
蕭沐澤嚇了一跳,急忙將她扶到沙發上。
“思莞,你怎麼了?”
林思莞臉色蒼白地看着他。
她想,七年的感情了,她不應該因爲莫須有的猜測懷疑他。
可她還是忍不住問:
“沐澤,今天中午,你在哪?”
蕭沐澤愣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復如常。
“一直在公司,怎麼了?”
林思莞就這樣看着他。
聞到他身上陌生的女士香水味,她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顫抖,身體在發冷。
七年婚姻,她比任何人都要更瞭解他的眼神和動作。
可是沒有證據,她也只能先將這件事藏在心底。
“沒甚麼,就隨口一問。”
喫過飯後,蕭沐澤從冰箱裏拿出蛋糕。
蠟燭插在七週年的字樣上,燭光紅的刺眼。
準備閉上眼睛許願的那一刻,她看見蕭沐澤正低着頭看着手機屏幕,呼吸有幾分沉重。
一個備註是月亮圖案的人,給他發了一張對鏡的自拍照。
穿着很清涼。
【蕭總,人家今天穿的好看嗎?】
【家裏只有我一個人在,好冷哦,你晚上過來陪陪人家嘛。】
“沐澤,怎麼了?”
林思莞突然輕聲開口。
蕭沐澤回過神來,下意識鎖屏。
“公司晚點有點事,通知我回去處理,等陪你喫完蛋糕就走。”
喫蛋糕的時候,他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好不容易喫完了,隨即匆匆忙忙地將禮物放在桌上,起身就要離開。
就連林思莞跟以前不一樣了,都沒有察覺到。
她沒有再撒嬌地問他甚麼時候會回來,也沒有叮囑他記得喫治胃病的藥,就這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林思莞才顫抖着手撥通了蕭沐澤去的那家飯店。
她有印象,之前他們也去過,當時她存下了號碼。
要是蕭沐澤中午真的去了,一定會有記錄。
聽到她的問題,經理很快就回復。
【蕭總今日中午確實訂了位置,還帶着他的助理。】
聽到確切的答覆,林思莞翻湧的情緒最終噴湧而出。
委屈、酸澀、痛苦交織在胸膛裏,沉悶一片。
滴落的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忽然間想起,自己收到線人的消息,說蕭沐澤在外有人的那一天。
她趕到辦公室,只看見梁棲月曖昧地坐在他腿上。
她因爲承受不住這樣的衝擊,眼前發黑,往後踉蹌了幾步,卻想不到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肚子裏剛滿兩個月的孩子,就這樣流掉了。
她醒來時,看見蕭沐澤紅着雙眼緊緊握着她的手。
“思莞,不是你想的那樣,梁棲月她對我有意思,但是我沒有同意,我答應過你,只會有你一人。”
“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信了。
因爲她信了他七年,不知道怎麼不信。
將梁棲月調走後,她也因流產身體虛弱,便沒有再去公司工作。
想不到最後還是這個結局。
林思莞擦掉眼淚,又給自己的私人律師打去電話。
“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想辦法送去給蕭沐澤簽字,事成之後,給你打兩百萬。”
電話掛斷後,她站起身,收拾出這七年來蕭沐澤送給她的所有禮物。
連同那份沒有拆開的紀念 日禮物,一起決絕地丟進垃圾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