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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一份關鍵證人名單泄露,導致父親帶隊的重案組遭到瘋狂報復。
父親被釘在"害死兄弟"的恥辱柱上,一夜白頭。
因爲所有證據都指向了離奇失蹤的我。
重生後,父親和三個倖存的老隊友們聚在值班室裏。
副組長摔了杯子:"這輩子絕不能讓她再接觸到任何案件信息,必須從小就把她盯死!"
父親沉默着沒有反對。
於是四個重生的鐵血刑警,S氣騰騰地出現在了家屬樓下的幼兒園門口。
然後他們看到了四歲的我。
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辮,鼻尖上蹭了一塊泥巴,正蹲在地上認認真真地給一排螞蟻讓路。
副組長剛要開口說話,腦子裏突然響起一個軟糯的聲音——
【螞蟻排隊好整齊呀,像爸爸帶的那些警察叔叔!一二一,一二一......立正!敬禮!】
我站起來,踮着腳尖,對着螞蟻隊伍舉起小手,有模有樣地敬了一個歪歪的禮。
四個在審訊室裏讓悍匪開口的男人,集體沉默了。
技偵組的趙叔別過臉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副組長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一句:
"......老陸,你確定這玩意兒以後能當叛徒?"
......
方勐的話還懸在空氣裏,沒人接。
四個男人杵在幼兒園門口,像四根被雷劈過的木樁。
就在這時——
一輛送水的三輪車失控衝進幼兒園接送區,車上的桶裝水"轟隆隆"往下滾!
一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正蹲在路沿邊撿髮卡,完全沒看到身後翻滾過來的水桶。
"小心!"
趙國棟拔腿就衝,但他離得太遠——
下一秒,一道小小的身影比所有成年人都快。
陸念安一把拽住紅裙子小女孩的胳膊,拼了命地往旁邊拉!
兩個小丫頭同時摔在地上,滾出去好幾圈。
沉重的桶裝水"砰"地砸在她們剛纔蹲着的位置,水花四濺。
陸念安的膝蓋和手掌全蹭破了皮,血珠滲了出來,小臉疼得皺成一團。
但她沒哭。
她爬起來,先去扶那個嚎啕大哭的紅裙子小女孩。
"別哭別哭,沒事了,大水桶已經跑掉了。"
【還好還好,紅裙子妹妹沒受傷!爸爸說過,警察就是保護別人的!我今天也保護了,爸爸會不會誇我呀?】
四個男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方勐的瞳孔微縮。
腦子裏猛地閃過另一幅畫面——
前世。深夜。廢棄廠房。
小孫的無線電最後一聲呼叫:"方哥......名單泄露了......他們知道我是臥底......"
然後是槍聲。
然後是永遠的沉默。
那份證人名單——所有證據都指向陸念安。
指向眼前這個蹲在地上、膝蓋滲着血、還在替別人擦眼淚的四歲小丫頭。
方勐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陸念安被老師扶起來,一路小跑衝到陸遠征跟前,仰着髒兮兮的小臉。
"爸爸!我剛纔像不像警察!"
陸遠征一把將她拎起來檢查膝蓋。
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像。"
【真的嗎!太好了!我以後也要當警察!跟爸爸一樣抓壞人!抓好多好多壞人!】
方勐猛地轉身,背對所有人。
不是感動。
是憤怒。
前世的血還沒幹,他不信一個四歲孩子的傻笑就能洗掉一切。
"老陸。"他壓低聲音,語氣硬得像鐵,"別忘了我們來這兒的目的。不管她現在多小,該盯的一樣要盯。"
陸遠征沒有回頭,抱着女兒往家屬樓走去。
陸念安趴在爸爸肩頭,衝方勐揮着小手。
"方叔叔再見——"
方勐死死盯着那隻髒兮兮的、手掌心還滲着血的小手。
眼底,是化不開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