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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屬樓的老房子。
陸遠征翻出碘伏和棉籤,給她處理膝蓋上的擦傷。
陸念安乖乖伸着腿,碘伏碰到傷口的瞬間,整個人縮了一下,牙齒死死咬住下脣,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好幾圈——
就是不肯掉下來。
【好疼好疼!但是不能哭!警察叔叔受傷了都不哭的!】
陸遠征的動作頓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輕了。
門響了。
方勐和趙國棟先後進來。
三個男人圍坐在客廳茶几旁,壓低聲音討論接下來的安排,不時往小房間方向瞥上一眼。
趙國棟推了推眼鏡,手指下意識地摩挲着自己的右耳——那隻在前世爆炸中徹底失聰的耳朵。
前世,報復行動中,一枚土製Z彈被安放在他的車底。
引爆的時間,精確到秒。
差五分鐘,他就不只是聾了一隻耳朵。
而製造那個精確時間差的,靠的是他的日常出行規律。
這些信息,不在系統裏。
而是他本人的生活習慣——每天幾點出門、走哪條路、在哪個早餐攤停留多久。
只有長期在他身邊生活的人,才能掌握得這麼精準。
趙國棟當時沒多想,因爲"所有證據都指向陸念安"這個結論,壓過了一切細節。
但現在——
他看着小房間裏那個正認真給禿毛小熊"上藥"的小丫頭。
她找到一截用過的創可貼紙,仔仔細細地貼在小熊的肚子上。
"小熊你也受傷了嗎?不怕不怕,貼上就不疼了。"
【小熊也要勇敢哦,爸爸說了,受傷了不哭纔是好孩子!我們一起當小勇士!】
趙國棟移開目光。
"老方,"他壓低聲音,"有件事我一直沒想通。"
"嗯?"
"炸我那次,對方掌握的是我的生活動線,不是系統數據。陸念安當時是實習生,跟我幾乎沒有私下接觸。她怎麼可能知道我每天幾點出門、走哪條路?"
方勐皺眉:"也許是她跟蹤你。"
"一個剛來實習的小丫頭?在四個老刑警眼皮底下跟蹤?我們喫素的?"
方勐沒接話,臉色卻沉了幾分。
這時候,小房間裏傳來了歪歪扭扭的歌聲。
"小星星,亮晶晶......爸爸媽媽......抓壞人......"
自己瞎編的歌詞,跑調跑得離譜。
趙國棟忽然覺得右耳有點發癢。
那隻在前世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