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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錄取那天,我成功考入心儀大學,媽媽高興得哭了。
但我接到一通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說,她是一年後的我。
“秦熙婷,爸媽今晚就會離婚,你一定要選爸爸”
“哪怕他酗酒、家暴、嗜賭成性。”
“千萬別選媽媽。”
“因爲選了她,她會爲你賣X、陪酒、傾家蕩產......”
我茫然的抬頭,望向正欣喜若狂爲我驕傲的媽媽。
當晚,媽媽牽着我的手,等我的回答。
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轉身,抱住了渾身酒氣的爸爸。
身後傳來媽媽撕心裂肺的聲音:
“秦熙婷,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從今往後就算你跟着這個酒鬼餓死在外面,也別來找我!”
媽媽的電話響起,事業正起步的她接着電話慢慢走遠。
我沒有回頭。
我怕一回頭,就再也演不下去了。
......
兩個月後,我熟練的在奶茶店裏做着奶茶。
媽媽戴着墨鏡氣沖沖的走進店中,看着忙不過來的我冷笑:
“我真是犯J,給你送錢還得求着你要,就該讓你去找你那好爸爸。”
感覺到她話裏話外的不滿,我忍住口罩後的咳嗽,故意扭頭不去看她。
“想要我收你的錢,你得摘了眼鏡,站在我面前,更真誠點纔可以!”
馬上就要開學了,或許這是我見到她的最後一次了。
“秦熙婷,你在這打工,不就是想自己養活自己嗎?那你乾脆不要我的錢啊。”
一抬頭,站在奶茶店外邊的媽媽冷冷的看着我。
我愣怔的看着她,眼眶裏慢慢變癢,我猛的扭頭,嘴裏揶揄道:
“喲,齊韻齊老闆生氣了?”
媽媽緊鎖眉頭,眼裏閃爍着奇怪的神色。
她抬起手,把我拖出了奶茶店。
“才倆月,就和你那酒鬼老爸學成這樣!”
我不耐的打開她的手,隨口說道:
“我爸怎麼了?一個大男人,喜歡喝點酒罷了,用得着你這麼貶低嗎。”
“再說了,我就是喜歡聽我爸躺在酒瓶上,叮叮咚咚的聽着就喜歡。”
“還有,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來找我?離婚的時候不是說好了,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她張開雙手,往前一步,眼裏噙着淚水,顫巍巍道:
“熙婷,媽媽知道你有苦衷......”。
我默默低頭,嗤笑着說:
“好了,收起你慈母的假象吧,你不過是希望我考個高分,好和你的朋友炫耀罷了。”
我轉身,吊兒郎當的走回店內,和店員們一起忙碌着,說笑着。
“她?就是我那個爲了事業拋家棄女的親媽。”
“看我高考考的好,腆着臉想要讓我跟着她,真是可笑!”
媽媽失魂落魄的走遠,我也停下了嘴上的抱怨,努力的讓自己忙起來。
媽媽說過,當我們難受的時候,就想辦法忙起來。
那樣眼淚就沒有時間流出來了。
晚上回到家,只有桌子上堆滿的酒瓶和滿地的菸頭。
不知道我那渣爹又在哪張牌桌上賭的天昏地暗。
我麻木的收拾着殘羹冷炙,猛然間腦袋抽痛,我一下跌坐在地。
疼痛很快過去,可我害怕的蜷縮起身體,一聲一聲抽泣着。
一年後的我在電話裏說,我得了腦癌,晚期。
大一軍訓時就會發作,整個家都被我的醫藥費拖垮了。
媽媽還會再來找我的,她那麼愛我,怎麼會捨得我跟着秦大偉喫苦。
可我一定要推開她,讓她痛恨我,直到放棄我......
早上被不斷的門鈴聲吵起,開門是我姑姑。
她偷偷地把一張卡塞到我懷裏,嘴裏不斷的叮囑着:
“明天就開學了,拿着這張卡,早點去大學報道吧。”
“那邊離家遠,去了就別回來了,離你爸越遠越好。別捨不得喫捨不得穿,沒錢了就給姑姑打電話。”
被姑姑催促着,收拾起幾身隨身的衣服就趕去車站。
“你媽媽也不容易,一個人在外邊打拼。你也少和她頂着幹,聽說她這幾天天天往醫院跑。”
我錯愕的抬頭,急不可耐的問道:
“醫院?她沒事去醫院跑甚麼?她身體......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開着的姑姑沒有太在意。
“沒事,你媽媽就是去那邊跑項目......”
看着手心裏咳出的血絲,腦海中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我猛的靠在座椅背上。
“熙婷,熙婷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姑姑,我就是不想聽她的消息......”
我咬着牙斷斷續續的說出口。
姑姑嘆了口氣,自顧自的說道:
“那就不提她了。提提你的小竹馬吧。”
“聽說江慕白也考上了你們學校呢,聽你媽說你倆高中三年,一直是他第一你第二......”
我瞬間愣住,腦袋裏的疼痛都緩解了。
江慕白?
這不是我前男友嗎?
不對,填志願的時候他告訴我不想去這的。
他不會因爲我這兩個月不理他,就改了志願要來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