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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第一天,我在操場站軍姿站到眼前發黑。
和教官申請了身體不適,成功的加入到了傷兵營。
還沒等我坐下,江慕白就屁顛顛的跑過來。
“渴了吧,快喝點水。”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從我下了火車出站,就看到了站在學校大巴旁邊的江慕白。
聽說是提前來了一個周了,每天都在大巴車跟前等我。
爸媽離婚後,我也和他分了手,早早的結束了這段地下戀情。
他穿着迷彩服,腳一瘸一拐的。
“婷婷,我就說早點裝病,就可以來這裏歇着了。”
“臉色都變差了。”
他皺着眉,手背貼上我的額頭。
“有點燙,是不是中暑了?”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厭惡的看着他。
“江慕白,你煩不煩啊!咱倆就是同學,你別對我動手動腳!”
周邊的傷病員們喜聞樂見的看着他的笑話。
他訕訕的收回手,笨笨的坐在我旁邊。
“晚上,晚上我們去南門喝粥吧,那邊的八寶粥超級好喝!你不是一直喜歡......”
我抬手把水潑在他的臉上,眼神冷漠。
“江慕白,也沒見你高中偷奸耍滑啊,現在都會裝病來逃訓了。”
“我對你沒感覺,高中也是騙你的。”
“因爲我一直是第二,一直超不過你。只有讓早戀耽誤你更多的時間,我纔有更大的機會。”
“你不要像狗一樣再舔着臉來找我了,我真的感到噁心!”
其他同學的鬨笑聲不斷,終於引起了教官的注意。
看着教官朝我走來,低着頭的江慕白擦了擦臉便迎了上去。
“報告教官,這位同學好像中暑了,臉色慘白慘白的。”
就這樣,我稀裏糊塗的躺在了學校醫務處的空調房裏,享受着少有的獨處時光。
高考後,我們一起估分,一起報志願。
他說要去軍校,報效祖國,但也會一直愛我。
看着眉眼如陽光般的他,我眯眼笑着。
我相信他,哪怕會異地,哪怕會孤獨,他都會一如既往的愛我。
我們約好有時間要去爬玉龍雪山,要在雪山下舉辦我們的婚禮......
可我退縮了,我不想看他爲我奔波勞累,更不想他在未來在天上等我......
未來的我告訴自己,在我發病後,是他休學跑來照顧我。
他在白天照顧我,晚上媽媽來替他。
他晚上還要去打兩份工,而媽媽也要在白天去工作。
那天早上的他,着急來醫院,卻在騎車時出車禍,再也沒有回來。
何必爲了一個註定活不了幾天的我,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他愛我,深入骨裏,可我只能不去愛他。
刺目的夕陽從窗口落下,我怔怔然起身,獨自慢慢走回宿舍。
我不能再見到他。
散訓後,江慕白急匆匆的跑來醫務室,卻找不到我的身影。
他着急的來到宿舍樓下,見人就問有沒有人認識我。
室友告訴我時,我正在手機上搜索着媽媽的消息。
她在家裏那邊創辦的公司,最近轉向了醫療行業。
公司已經走上正軌,融資也在穩步進行。
看着峯會上颯爽自信的媽媽,我心裏忍不住的開心。
忍不住嘿嘿笑出聲時,腦袋卻又猛的痛起,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忍着痛,咬牙拜託舍友:
“幫我和江慕白說,他這種死纏爛打的舔狗,怎麼會讓我喜歡?”
“我不喜歡他,更不喜歡他學醫!咳咳......”
“他們家太窮了,何況八年的醫學生,給不了我想要的......咳咳,想要的生活。”
“算我求他......求他......滾遠點吧。”
舍友們看我說完便躺在牀上,到嘴的安慰話語也只能憋下。
貧窮但高傲的江慕白,怎麼會忍受得了這種侮辱。
痛感在腦海裏翻湧着,嘴裏泛出血味,我把頭蓋在毯子下,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見了,我的男孩。
學校南門,媽媽坐在車裏,手機上是我入學、軍訓還有好多生活照片。
她把照片放大再放大,嘴裏喃喃着:
“熙婷,我們熙婷瘦了好多......”
敲窗戶的聲音響起,媽媽趕忙收起情緒,朝外邊擺擺手:
“慕白,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