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角門前的動靜太大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林婉兒臉色慘白,指着我大罵:“你瘋了!侯府甚麼時候欠你錢了?”
我笑了笑,從袖子裏掏出一疊厚厚的借條。
“武安侯府,三年來在謝氏錢莊共借款三十六次。”
“大到修繕老夫人的院子,小到你林婉兒頭上戴的這套紅寶石頭面,全是借的謝家的錢。”
我把其中一張借條甩在她臉上。
“你這身正紅色的嫁衣,料子是謝家名下錦繡莊賒的。”
“你頭上的金簪,是謝家名下珍寶閣賒的。”
“你們侯府連鍋都揭不開了,還敢在我面前裝甚麼清高?”
百姓們頓時譁然。
“原來侯府是個空殼子啊!”
“借了人家那麼多錢,還逼人家走角門,這也太不要臉了。”
“就是,世子爺還嫌人家銅臭味,有本事別花人家的錢啊!”
林婉兒被議論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嬤嬤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往府裏跑。
“快!快去稟告老夫人!”
我沒有攔她。
我轉身走向我的馬車。
春棠跟在後面,興奮地問:“小姐,我們現在去哪?”
“回謝家在京城的別苑。”
“那這些嫁妝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百八十抬箱子。
“打開。”
暗衛們立刻上前,挑開箱子上的鎖釦。
箱蓋掀開的那一刻,金光差點閃瞎了周圍人的眼。
裏面裝的不是普通的布匹瓷器。
是滿滿當當的金條、銀錠、珍珠、翡翠。
林婉兒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沒流下來。
我隨手抓起一把金瓜子,揚手撒在侯府門前的臺階上。
金瓜子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賞給各位看熱鬧的街坊了。”
百姓們歡呼着撲上來撿。
我看着林婉兒,冷笑一聲。
“謝家的錢,寧可扔在地上聽響,也不餵給侯府的狗。”
“春棠,抬箱子,走人。”
一百八十抬嫁妝,怎麼抬來的,又怎麼抬走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斷成兩截的門檻。
回到別苑後,我剛換下那身繁瑣的嫁衣,謝家在京城的大掌櫃就迎了上來。
“東家,侯府那邊有動靜了。”
“老夫人氣暈了,裴雲舟連滾帶爬地從京郊趕了回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肯定以爲,我只是在欲擒故縱。”
大掌櫃點頭:“世子爺放出話來,說您不過是一時氣憤,等您氣消了,還得乖乖回去求他。”
“他還說,商戶女最重名聲,您今天鬧了這一出,除了侯府,京城沒人敢娶您。”
我笑了。
大梁的男人,總是這麼自以爲是。
他們以爲女人離了後宅就活不下去。
卻不知道,我謝南枝,是整個大梁的財神爺。
“傳我的話下去。”
我放下茶杯,聲音轉冷。
“從今天起,京城所有謝家名下的產業,停止對武安侯府的一切供應。”
大掌櫃一愣:“所有?”
“對。”我看着他,“米鋪不賣給他們一粒米,布莊不賣給他們一寸布,炭行不賣給他們一塊炭。”
“還有,去各大錢莊打個招呼,誰敢借錢給武安侯府,就是跟我謝南枝作對。”
“我要讓他們知道,沒有謝家的銅臭味,他們連飯都喫不上。”
大掌櫃神色一凜,立刻躬身。
“是,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