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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後，我的身體裏總時不時出現另一個靈魂。
她說她叫蘇含玉，來自未來。
總愛說些聽不懂的話。
“還是你們這裏好，不用打卡，沒有日報，睡到中午起來還有丫鬟伺候。”
“不就做錯了個方案，傻逼老闆把我獎金全扣了，要是能一直留在這裏當天龍人就好了。”
相比死氣沉沉的我，青梅竹馬的夫君宸王也更喜愛她。
就連與我斷絕關係地親孃也對她疼愛有加。
所以，每三日一換的時候，他們總希望蘇含玉能呆的更久些，並對我惡語相向。
我甚至偷聽到他們和蘇含玉對話。
“含玉你放心，本王問國師尋了祕術，只要王妃一死，你二人靈魂就能永久互換，再無回頭可能。”
“以後這王府的綾羅綢緞，錦衣玉食，都是你的。”
時間一到，再睜眼，我看着虛弱的身體，日漸殘敗的身軀，想起蘇含玉口中女子也可當家做主，做工掙錢的生活。
死寂多年的眼睛，亮了一瞬。
這喫人的魔窟王府，誰愛來誰來吧。
我要去人人平等的新世界了。
......
“含玉，這京城新上的浮錦料，我特地命鋪子送來，可喜歡？”
正暈眩着。
我的夫君江渡溫聲細語，將我虛攬在懷，眸中滿是情意。
“我知你最喜這些富貴之物，金鋪那邊我讓掌櫃的給你打了一整套的面首，等你下次來就能看到了。”
江渡低頭，卻對上我冷清的一雙眼。
不禁皺眉：“楊婉君？是你？”
我扯了扯脣角：“此番回得太早，讓王爺失望了。”
他神色未變，只是抽回了抱我的手：“王妃這是何意，你與含玉本就是一人，並無不同。”
“母親那邊早已等你多時，既回來了，便早些去請安吧。”
聽到請安，我條件反射地瑟縮。
抬眼間，原先衣料珠寶，全部被下人撤了出去。
也是，那些都不是給我的。
都是給蘇含玉的。
老夫人院子在西側，陰冷冷得瘮人。
我剛一進屋，就被嬤嬤按倒在地。
整個身子壓在水泥地上，刺骨的疼。
“王妃可真是恃寵而驕，規矩全忘了，這幾日在王爺庇護下，從未來請過安，只可惜得再多的寵愛，在他心裏永遠也越不過老夫人。”
嬤嬤語氣森冷：“老夫人虔誠，每日都需王妃的一碗血，空了三日不來，今日便取三碗補上吧。”
我被壓着手，艱難喘着氣，心裏苦笑。
甚麼庇護，甚麼寵愛。
不過是這三日的身子被蘇含玉佔了，王爺捨不得罷了。
自成婚開始，也不知是甚麼邪術，我的身體每三天便會出現另一個魂魄。
她說她叫蘇含玉，來自未來，懂很多東西。
她性子活潑，大膽熱情。
會製作肥皂，白砂糖，朗讀精美詩詞，在府裏獲得了很大的聲望。
江渡總會被她和她搗鼓出來的小玩意吸引。
倚靠着這些，王府勢力越發強盛。
江渡也越發護着她。
自打我嫁入王府後，老夫人便以佛祖託夢爲由，日日取我一碗血，混了墨來抄唸佛經，以此爲王府祈福。
我最是怕疼，剛成婚那幾日，我白着臉向江渡求情。
“一碗血太多，夫君能否跟母親說說，每日少取一些？”
江渡那時寵溺地看着我，眼裏卻滿是責備。
“母親也是替家裏着想，咱們做子女的孝大於天，一碗血而已，有何不可？”
他一句有何不可，我被抽了整整三年的血。
蘇含玉不過剛來第一天，就被江渡保下，一滴血都沒流過。
我這才明白，江渡不是孝大於天。
而是他心裏排序分明。
蘇含玉第一，老夫人第二。
王府的幕僚，知己，親友，排到最末位的，纔是我。
三碗血被抽走，我白着臉被擡回屋裏。
貼身侍女小由正對着一碗蔘湯哭。
見我回來，眼睛不敢看我。
“王爺特命廚房送來，要王妃喝了補氣血的。”
我瞥了一眼，泛着綠氣的湯，心中瞭然。
端起就要喝。
剛到嘴邊，小由猛地攔住我：“王妃！不能喝啊！”
她哭道：“難道您就沒有聞出裏面有毒嗎？”
我苦笑，楊家世代名醫，我自小耳濡目染，又如何聞不出。
但我想到這次回來前，偷聽到的對話。
我有些失神：“你記得，那女子是怎麼描述她的生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