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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含玉最喜折騰下人。
只來了短短几日，便把這裏的封建規矩摸得透透的，本性暴露個徹底。
她躺在榻上，身邊要圍着四五個僕從。
爲她扇風，捏腿，喂零嘴的。
小由當時爲她梳髮，不小心扯到她，蘇含玉便一個耳光就扇了過去。
幾個下人立刻跪地磕頭：“王妃息怒！”
他們不知甚麼一體雙魂的玄妙說法，只知每月總有幾天，王妃會性情大變。
跳脫，暴戾，動不動就體罰下人。
但偏偏王爺就對這樣的王妃情有獨鍾。
他心疼蘇含玉，說她在那個朝代受夠了委屈，現在不得已釋放的性格。
蘇含玉仰頭飲着冷酒看歌舞，小由跪在地上，用肩背給她當腳踏。
她肆意地笑：“天龍人就是會享受，不用早起，不用工作。”
“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我主管如果也在這，我不得狠狠賞他幾十個鞭子。”
“讓他敢罵我，還敢扣我獎金，本來打算攢錢出去玩的。”
“這金簪真重，金價現在一千多一克，這根帶回去，一套房子就有了。”
諸如此類的胡言亂語，數不勝數。
小由自然也記得，她身子顫抖：“不明白王爺喜歡她甚麼…明明王妃您才最溫柔。”
我輕笑，拉着她的手，慢慢地說。
“在她的描述裏，那個世界女子可以隨意出門，獨立自主，不受束縛，靠自己的雙手掙錢。”
“雖然會很辛苦，遭人謾罵，但總比咱這過得好，無人敢隨意體罰，能保住命。”
“甚至可以當家做主，沒有閨閣限制，買屬於自己的房子，不必再看任何人臉色。”
小由漸漸也被我描述的美好畫面吸引。
她不明白：“那邊那麼好，她爲甚麼喜歡這裏？”
還能爲甚麼？
繁華迷人眼，王府的權力和富貴更是晃眼，晃得她都看不清，這富貴底下的喫人風景。
看着碗中的蔘湯，又想到我聽到江渡的話。
“只待她死了，你二人靈魂便可永久互換，你便能永遠留在本王身邊。”
“再無回頭。”
我流着淚笑：“如若真能去那裏，便是身死魂消，受穿心之痛，又有何妨？”
蔘湯內摻了玉蟬鴆，無解之毒，喝下後一盞茶的功夫，必死。
我正要喝，小由焦急拉着我：“楊夫人今早還差人要王妃回去一趟。”
“王妃真的捨得留下楊夫人嗎？”
我猛然想起成婚時不明緣由地與我斷絕關係的母親。
她大肆宣揚我的不孝。
婚後回門也被擋在門外，我和江渡受盡全京城地笑話。
之後我便被婆婆以失德爲由打了三十大板，在牀上休養了近兩個月纔好。
可蘇含玉僅僅與她見了兩回，就對她好比我十倍還多。
我的心裏酸澀又疑惑。
決心臨走前去楊府一趟。
到楊家的時候，重門緊鎖。
從旁門進去的時候，母親得知我來，頭髮凌亂着從屋內衝了出來。
“含玉？是不是含玉來了？！”
我倏地停了腳步。
只見母親拉着我的手，喚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含玉，你來了，娘等了你好久！”
“那死丫頭甚麼時候能死？把這個身體還你，娘想死你了。”
我面色慘白，後退幾步，沒想到娘居然也知道靈魂互換的事情，心狠到想要我死，她就這麼愛蘇含玉嗎？
“娘，我是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