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讓她做平妻,她另尋大腿

可......她要如何接近當朝四品大員?

在此之前,倒還有另一個更容易接近的人——

正候在府外的喬姑娘。

喬姑娘作爲顧璟屬意的聯姻對象,出身高門,應該是來監督顧璟與她斷乾淨的,豈能容忍顧璟許諾娶她做平妻?

想着,姜玉嬈直接朝府外衝去。

姜府外,顧璟被姜父熱情地送出府外。

一名穿着嫩綠色的蓮紋錦裙的姑娘從馬車上下來,她眉目端莊,不疾不徐地問道:“璟哥哥,事情可都妥了?”

顧璟點頭,熟絡主動地牽上她的手。

姜玉嬈出來時,正巧撞見這親密的一幕。

這兩人不過才認識三天而已......

這愈發顯得自己苦苦尋找的三天是多麼可笑!多麼諷刺!

她壓下情緒,欲走近,卻被一旁的親生父親攔住。

“你胡鬧甚麼!”姜父壓着嗓音,生怕擾了“貴人”。

姜玉嬈錯愕地看着親爹,“父親,您當真同意讓我去做妾?!”

姜父大手一揮:“他今非昔比,還能願意娶你已是最好的結局,你有甚麼不知足?來人,將小姐帶回院子裏去!”

情急之下,姜玉嬈喊了一聲:“喬姑娘!”

那頭,顧璟聞聲,下意識想鬆開身邊女人的手,反被握得更緊。

喬姑娘回頭,一對眉如遠黛,眸中水波看似溫柔,“姜小姐?”

顧璟臉色並不好看,“令鳶,我該送你回去了。”

喬令鳶聲音放軟,“璟哥哥放心吧,我相信姜小姐不會對我做甚麼,我想與她單獨聊聊。”

顧璟遲疑時,喬令鳶用發號施令的語氣對姜父道:“讓她過來吧。”

高高在上的態度,姜玉嬈並不喜歡。

但她更厭惡的,是父親竟然聽話地不再阻攔,甚至小聲叮囑——

“喬小姐是你日後主母,別得罪了!”

姜玉嬈一步步走近,忽視顧璟投來的視線,與喬令鳶走到馬車後方。

還未開口,就聽見喬令鳶用大方指教的口吻道:

“姜姑娘,這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

姜玉嬈不喜她的語氣,“喬姑娘,我想你應該不知道,顧璟打算在娶你之後,再娶我爲平妻,可我並不想做妾——”

喬令鳶輕笑一聲,打斷,“你同我說這些,難道你以爲我會因爲你的話放棄璟哥哥?”

顯然她是誤會了,姜玉嬈張口解釋,“不是,我並不想介入你們的婚姻,我想你也不願意把丈夫分給別人。”

喬令鳶抬眼,神色意味深長,“分?姜姑娘也太高估自己了,一個妾室而已,我並不在意,等他新鮮感過去......”

姜玉嬈反問,“那若新鮮感過不去呢?”

“呵,”喬令鳶脣角微揚,帶着驕傲,“你可知,我原本是要跟侯府養公子議親的,是璟哥哥主動向我拋橄欖枝,說要讓我做侯府的世子夫人。”

“那位養公子雖年輕有爲,可到底璟哥哥纔是侯府未來的繼承人,璟哥哥向我承諾,我會是他唯一的妻子,而你,若你真那麼重要,他爲何舍了你......要娶我?”

這停頓,這眼神都彷彿是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玩物。

沒錯,就是玩物。

姜玉嬈垂了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知道自己找錯人了。

像喬令鳶這樣自視甚高的千金小姐,只將她當做可以隨意踩踏的螻蟻,毫不在意多一個所謂的平妻,自然也不會幫她。

如此,她只能想辦法去接近那位養公子了......

正這時,身後腳步聲靠近,是顧璟。

他還是不放心讓她們單獨相處,“你們聊得如何?”

喬令鳶親暱道:“我與姜家妹妹聊得很好,只是......”話鋒一轉,“她似乎不甘心只做妾呢。”

姜玉嬈震驚,“你怎麼胡說?”

顧璟聞言,以爲她是在“爭妻位”而非擺脫他,板着的臉多了一絲滿足,“阿嬈,不要得寸進尺,平妻之位已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的體面。”

喬令鳶笑意加深,主動想去牽她的手,“姜妹妹,你雖出身商賈,但我和璟哥哥會善待你的。”

真是虛僞,噁心!

手背被觸碰的感覺,就像被陰溼的蛇纏繞。

姜玉嬈猛地抽出手,“別碰我!”

喬令鳶卻彷彿受不住這力氣,後退兩步,“啊!”

顧璟眼疾手快地扶住喬令鳶的腰,這回真生氣了,“阿嬈,你就不能懂事些!”

姜玉嬈氣得脣齒髮顫,甚至壓過了那股酸澀。

對上顧璟慍怒的眸,她不願輸了氣勢,“我不懂事?分明是你們這對——”

狗男女還沒出口,就被一聲呵斥打斷。

“閉嘴!”劍拔弩張之際,姜父慌忙跑出來賠罪,“是我家阿嬈不對,對不住啊——”

她越發挺直腰桿,阻止道:“父親!”

“放肆!”姜父怒目斥責她,轉頭卑躬屈膝,“蕭公子和喬小姐大人大量......”

原來,顧璟現在姓蕭了。

蕭璟剋制着怒火,“姜玉嬈,你出身商賈我不嫌棄,我耐心哄你,頂着壓力許你平妻之位,你與我鬧小性子就罷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將脾氣撒到令鳶身上!”

這就是她曾經所愛之人,供養了三年的男人......

姜玉嬈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人,連心底的苦澀都顯得那麼諷刺。

她看着他牽着喬令鳶上車前,他還冷冷地留下一句——

“能進侯府,是你的福氣。”

更荒誕的,是她敬愛的父親,正在馬車邊附和:“是是是,能嫁給蕭二公子,是我家阿嬈的福分。”

並承諾,“您放心,我一定勸阿嬈安分守己,也絕不讓她亂跑。”

車內的蕭璟應了一聲。

姜玉嬈聽着,袖中的手攥緊了拳頭。

跑?

她確實不會跑。

憑甚麼跑?

這偌大的家業,她要繼承,不僅要繼承,她還要接近那個人——

侯府養公子。

沒記錯的話,剛纔喬令鳶說,喬家原本說親的對象是養公子。

年紀輕輕身居高位的養公子,被搶了姻緣,難道不生氣嗎?

接近那人,或能先解她眼下困局......

“逆女!”姜父一道怒吼,打斷了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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