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日的小姐格外好看
“既然如此,祖母便有話直說了。”
“你雖先前是府上的嫡小姐,但如今沈氏是當家主母,這每日的請安是不可少的。”
“你父親任禮部尚書,你們這些做子女的更要懂規矩。”
老夫人說得甚是嚴厲,顧妍這纔想起來,自打姚氏病逝之後,原主便爲姚氏守了三年的孝期,是沈氏覺得原主晦氣,就免了她的請安。
如今,小報告卻又打到老夫人這裏來,指定是又憋了甚麼壞。
“孫女也是怕過了病氣給主母,是孫女疏忽了。”
顧妍點點頭,眉眼不動,聲音依舊乖巧。
瞧着顧妍乖乖巧巧的模樣,顧老夫人便沒再多說甚麼。
在她眼裏,顧宏的仕途最爲重要,萬不能被這些家宅中的小事被人給捏了把柄。
就在顧老夫人準備讓顧妍離開之時,便聽到顧妍開口。
“祖母可是一到陰雨天便膝蓋疼痛?”
顧妍從剛進來便發現,即便是屋裏的炭火燒得十分的旺,桑姑姑也一直拿着湯婆子給老夫人捂着膝蓋。
這些天接連陰雨的,老夫人這個樣子,極有可能得了風溼病。
“你如何得知的?”
顧老夫人有些詫異地問道。
她這已經是老毛病了,請來的大夫也不下少數,都說她是年輕時操勞落下了病根,沒有根治的辦法,只能平日裏注意保暖。
但即便如此,有時候下了大雨大雪的,膝蓋不禁疼得厲害還腫的老高,連下地都是難事,也是遭足了罪。
“先前母親病重,孫女也看過一些醫書,見過這種病症。”
顧妍情緒明顯有些低落,似是想起了那段傷心往事。
隨即她便抬起頭,看向老夫人的眼神中還帶着一絲淚花,卻還是帶着笑意說道。
“孫女先前學過一些手法,祖母若是不嫌棄,孫女可以試着給祖母按一按。”
瞧着顧妍故作堅強的模樣,顧老夫人心裏有一絲的動容。
平日裏那些小輩也都不怎麼跟她親近,她看着不怎麼在意,實際上卻最是喜歡子孫圍繞,只是一直也拉不下那個老臉提起。
“三丫頭,到祖母跟前來。”
顧妍走過去,吸了吸鼻涕便蹲下身,任由老夫人摸着她的腦袋。
“桑姑姑,您先歇着,我來給祖母按按。”
桑姑姑看了顧老夫人一眼,瞧見老夫人點頭之後,便拿着湯婆子退到了一邊,這纔敢稍微活動一下發酸的胳膊。
顧妍極爲熟練地給老夫人捏着膝蓋關節,但因爲人小力氣有些輕,效果可能沒有前世那般明顯,但也比捂着湯婆子好上一倍不止。
約莫兩刻鐘後,顧老夫人便覺得膝蓋明顯的開始發熱,先前的那些疼痛腫脹也消散了不少,舒服極了。
“祖母感覺如何?”
“舒服多了。”
老夫人開口說道,這才瞧見顧妍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再瞧着膝蓋上小姑娘那雙白嫩的雙手因着使勁都成了紅色,心便軟了下來。
“三丫頭起來歇着吧,祖母已經好多了。”
顧妍起身,接過小嬋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說道。
“以後我每日來給祖母按上兩刻鐘,再配上一些外敷藥材,祖母定是會完全好起來的。”
“好孩子。”
顧老夫人這腿也不怎麼疼了,心情自然是好了不少,便褪下右手上的翡翠鐲子戴到顧妍的手上。
“祖母,這些都是孫女應該做的,這鐲子孫女要不得。”
顧妍連忙說道,佯裝要將鐲子取下來,便被老夫人給按住了。
“祖母給的,收着就好。”
顧妍表情極爲糾結的掙扎了一會兒,像是十分無奈才收了下來。
“那孫女就先替祖母保管着。”
因着這句話,顧老夫人瞧着顧妍是越瞧越歡喜。
她也給過不少小輩見面禮,也只有這個三丫頭不貪也不假,一雙眼睛自始至終都是亮晶晶的,可見那心裏得是有多幹淨。
留着顧妍說了會話,直到用過晚飯之後,顧老夫人才差人將顧妍送回了竹苑。
小桃在竹苑裏等的着急,瞧見顧妍回來之後便直接迎了上去。
“小姐,你沒事兒吧?”
“我就是去趟祖母那裏,能有甚麼事兒啊?”
顧妍心情很好地颳了下小桃的鼻尖說道。
她是真沒想到,顧老夫人竟然如此地大方。
也是問了小嬋,顧妍才知道,老太太給她的鐲子是玉滿堂的上品,一隻要價就要一百兩銀子,換算成人民幣的話,差不多要十萬元。
雖說不能真換成了銀子去花,但也算是她來這個世界賺的第一桶金了。
回到屋裏之後,顧妍便吩咐小嬋將鐲子收好,坐在案前開始寫治療風溼所需的藥材。
前世她雖最後選擇了西醫這條路,但本科到博士這一路上,她都是中西醫雙修的,所以藥材這方面也是難不倒她的。
只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顧妍便寫完了,隨即又在紙上畫了護膝的樣式,只要將藥材熬爛之後倒在裏面,綁在膝蓋上,便不用人時時捂着,只需等藥涼了之後換新藥便好了。
瞧着顧妍專注的模樣,小桃一時間看得有些發呆。
“奴婢瞧着,今日的小姐格外好看。”
顧妍抬頭瞧了眼面前的銅鏡,鏡子裏的人眉眼清婉秀麗,脣紅齒白,身姿曼妙,還真是妥妥的小美人兒。
“就今日好看麼?”
“也不是,只是今日最好看。”
小桃歪着腦袋想了想說道。
先前的小姐一直都鬱鬱寡歡的,整日裏將自己關在屋子,不怎麼出去也不怎麼跟人說話,瞧着跟失了魂兒似的。
哪像今天的小姐,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好看極了。
這麼一對比,小桃才後知後覺道。
“小姐好似,和先前不一樣了。”
顧妍頓了一下,伸手輕輕敲了敲小桃的腦袋。
“那你還喜歡嗎?”
“喜歡,不管小姐變成甚麼樣,奴婢都喜歡。”
見倆人聊得歡,這邊小嬋也插了話進來,主僕三人有說有笑的,一直鬧到亥時才各自睡下。
次日天還未亮,顧妍就被小嬋給叫醒了。
“小姐,孫嬤嬤來傳話,說是讓你去給主母請安。”
顧妍翻了個身,繼續縮在暖融融的被窩裏,迷迷糊糊開口道。
“甚麼時辰了?”
“卯時不到。”
“小姐快別睡了,若是去晚了,怕是要挨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