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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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五天季深帶我出院。

回去的路上他在副駕駛絮叨。

“阿染你看這條路,我們第一次約會就是走的這條,你穿裙子特別好看。”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講的每一件事,我都比他記得更清楚。

公寓指紋鎖滴的一聲打開。

季深換好鞋轉頭看我。

“阿染,這是我們住了三年的家,你看看有沒有印象。”

走進客廳,腳步頓住。

原本屬於我的落地窗前擺着新畫架。

畫架上是一幅畫一半的向日葵旁邊散落着陶眠常用的顏料管。

季深順着我視線看過去,衝過去把畫架往角落推。

“阿染,你別誤會啊!”

“陶眠要辦畫展畫室又在裝修採光不好。”

“我只是暫時借客廳光線給她用幾天罷了。”

他用身體擋住畫架。

我注意到畫架旁邊的地板上有一雙粉色拖鞋,碼數比我小一號。

盯着那雙拖鞋。

“這位陶小姐經常來我們家嗎?”

“不經常,就這一次而已。”

話音剛落,次臥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陶眠穿着男士襯衫揉着眼睛走出來。

那是季深的襯衫。

她看到我們立刻縮起肩膀。

“深哥,染染姐,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呀?”

季深大步走過去。

“你怎麼睡在這裏?!”

陶眠從口袋裏摸出那把刻着JR的鑰匙。

“深哥,昨天你把畫室鑰匙給我時說那邊甲醛重啊。”

“就讓我拿密碼先過來睡一晚。”

她把鑰匙緊緊攥在手心。

我盯着那上面的JR看,那是姜染。

他把刻我名字的鑰匙給她。

季深轉頭看向我。

“阿染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走過來伸手要拉我。

“畫室還在通風我怕她在畫畫中毒,才讓她暫時過來的。”

我往後退一步避開他。

“沒關係,我不記得了。”

指了指陶眠手裏的鑰匙。

“那是她的東西嗎?上面刻着字哎。”

季深一把從陶眠手裏奪過鑰匙。

“這是一個廢品!”

他轉頭看向我。

“阿染,那個畫室太小了配不上你。”

“我在南區給你看中套三百平的獨棟,明天帶你去過戶好不好?”

他永遠不明白,我要的不是獨棟。

要的是那把鑰匙上的JR,只屬於我。

轉過身徑直走向主臥。

“我累了想休息。”

關上門。聽到客廳傳來季深的聲音。

“陶眠!收拾東西麻溜兒滾出去!”

“深哥,我只是太害怕一個人了嘛。”

靠在門板上閉眼。

她怕一個人。三年前我也怕。

那時他剛拿到融資日夜加班,我獨自在出租屋畫到手抖。

他說我是他見過最獨立的女孩,我便學會了不害怕。

而陶眠只需說一句害怕,季深就會心軟。

打開電腦下載了美術館發來的外派電子合同。

鼠標滑到底端我簽上自己的名字。

合同生效日期就在訂婚宴第二天。

簽完字把行李箱從牀底拖出來開始整理證件。

季深在外面怎麼哄陶眠把她送走,我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他的止損計劃還有九十天。

我的撤離計劃只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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