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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念念接到手時，她看着我擔憂詢問。
“媽媽你怎麼渾身都溼了？”
我還沒回答，她又往我身後看，“爸爸呢？他說好來接我的。”
我強壓下情緒，扯着嘴角。
“媽媽來接念念也是一樣的。”
她哦了聲。
明顯情緒不高。
不多時，她又嘰嘰喳喳分享。
“媽媽，昨天幼兒園來了個漂亮姐姐，親自教我們做小餅乾呢！”
我沒往別處想，只道這是幼兒園安排的手工課。
“那念念的小餅乾呢？”
她一臉得意。
“都送給那個漂亮姐姐了，念念很喜歡她！”
我點點頭，沒再問了。
回到家。
剛踏進玄關，手裏牽着的念念突然掙脫開衝了進去，“依依姐姐！”
我換鞋的動作猛然一僵。
慢慢轉身。
看到了客廳裏笑臉盈盈的陸依依。
念念興奮抱着她的腿，轉身對着我分享。
“媽媽，她就是那個漂亮的依依姐姐，我喜歡她！”
陸依依蹲下身。
“依依姐姐也喜歡念念！”
一旁靳嶼洲從廚房出來，滿含笑意和溫柔注視着她們。
“好了，待會兒再喜歡，先把薑糖水喝了，今天溫度驟降，去去寒氣。”
兩杯。
一杯遞給陸依依，一杯倒進念念的瓶子裏。
我在五米遠處看着這一幕。
像是外人。
心口堵得喘不過氣。
過了許久。
等到陸依依小聲在靳嶼洲耳邊提醒，他像是注意到我這麼個人。
“明舒？”接着輕咳一聲，“怎麼渾身都溼了？薑糖水也沒了，所以......”
我諷刺笑了聲。
“沒關係，你們喝就好。”
陸依依站起身。
把喝剩的薑糖水遞給我，“師母不嫌棄的話，還是去去寒吧，別感冒了。”
我抬眸，目光和她不退讓的眼神撞上，冷嗤。
“我嫌棄，讓開。”
陸依依眼睛一下就紅了。
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靳嶼洲，“老師，我......是不是做錯了？”
男人不悅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安慰她。
“沒事，你沒錯。”
然後擰眉。
“明舒，你怎麼回事？依依也是看你渾身溼透好心而已。”
念念抱着自己的瓶子，也嘟囔着嘴。
“媽媽，你應該向依依姐姐道歉，是你教我的，面對別人的好意要善良對待哦。”
我目光一窒。
也猛然驚覺我一個人站在他們三個人的對立面。
屋內安靜下來，氣氛凝滯得有些詭異。
這時陸依依站出來。
先是安撫靳嶼洲，“沒事的老師，今天婚禮的事情我本來也有錯。”
再蹲下身拉着念念。
“依依姐姐沒事，念念，以後別人犯了錯，我們都可以用寬闊的胸懷去原諒。”
念念咧開嘴笑，重重點頭。
“我知道啦。”
“謝謝依依姐姐原諒媽媽。”
我站着幾乎氣笑了，胸口堵塞的怒火在不斷膨脹。
正要開口。
就被靳嶼洲打斷了。
他把陸依依拉到身後護着，擰眉擋着我，“你要幹甚麼，少發瘋。”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存檔翻篇，別再計較了。”
我怔住。
望着他那雙曾滿是愛意，如今只有防備疏離的眼睛，心不斷往下墜。
最後只剩下一句。
“那就算了。”
正好，回來的路上我收到了外派工作的通知。
下週上任。
本來放不下念念的。
但如今看來，這一家三口可太幸福了，何必我瞎擔心呢。
隨後轉身上樓。
坐在臥室裏，我有些失神。
戀愛時，我一心撲在靳嶼洲身上，領了證連婚禮都沒有一場。
生下念念後他才說補辦，卻又錯過三次。
後來又撲在唸念身上。
都沒了自我。
如今，我要爲自己而活。
聽着樓下不斷傳來的嬉笑打鬧，靳嶼洲的輕哄，念念的頑皮，陸依依的嬌嗔。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頓的情緒。
打開手機。
同意了領導的外派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