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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皇室連生九子,直到我出生,成了全皇朝最受寵的小公主。
欽天監說我煞氣沖天,是禍亂宮闈的魔丸。
父皇聽完,當場把他發配去守皇陵。
我也沒辜負這名聲,三歲拔太傅鬍子,五歲燒御書房,八歲把九個皇兄的朝服全剪成了肚兜。
太子哥哥被我折騰得焦頭爛額,日日替我善後,根本沒空去寵他的白月光。
直到太子妃捧着肚子跪到母后面前。
“母后,小公主推了臣妾,險些害了臣妾腹中的皇嗣。”
我還沒開口,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惡毒的胎音:
【嘻嘻,賴到魔丸頭上了。】
【等太子厭棄她,沈家就能借我這個假皇孫控制東宮。】
【甚麼皇嗣?本寶寶可是專喫龍氣的南疆蠱胎!】
我低頭看向太子妃微隆的小腹,笑了。
原來她肚子裏,根本不是我蕭家的種。
我抬腳踹翻她身邊的安胎藥。
“裝甚麼孕?”
“你肚子裏的東西剛纔罵我了。”
......
滾燙的藥汁潑在地上,幾滴濺到了沈清姝的裙子上。
藥汁碰觸地磚冒出極其甜腥的黑色霧氣。
在藥碗碎裂那一刻,我分明看見沈清姝隆起的肚子瞬間癟下去了一塊。
她臉色慘白,發瘋似的雙手死捂肚子,身子往後一仰,重重摔在了地上。
“啊!我的肚子!好痛!”
沈清姝悽慘叫喚,額頭冒出大片冷汗。
“昭昭,嫂嫂知道你素來不喜歡我,可這肚子裏懷的是你哥哥的親骨肉,”
“是大楚的第一個皇孫啊!你怎能下如此毒手!”
她這一嗓子驚動了東宮所有下人。
陪嫁嬤嬤張氏頭一個衝上來抱住沈清姝,轉頭指着我大罵。
“魔丸!你這天生的煞星魔丸!”
張嬤嬤瞪大眼睛死盯着我。
“欽天監早就說過你煞氣沖天,是個禍害!”
“太子妃好心容你在東宮玩耍,你竟出於嫉妒,想要謀害皇家血脈!”
我沒搭理她,目光依然死盯着沈清姝捂住的肚子。
剛纔癟下去的那一塊又重新鼓了起來,還在衣服底下偷偷蠕動。
詭異的心聲又響了起來:
【該死的小賤種!差點壞了我的胎相!等我吸乾了這東宮的龍氣,第一個就拿你開刀!】
我挑起嘴角冷笑。
這就是所謂的皇家血脈?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怪物。
“你還笑?!”
張嬤嬤見我不反駁便猛地站起,衝着宮女厲聲呵斥。
“還愣着幹甚麼?公主身上煞氣太重,衝撞了皇嗣,”
“按照皇家規矩,立刻把下個月初一祭天大典的吉服從公主殿裏收回來!”
我挑起眉頭。
這老東西沒收祭天吉服是假。
藉着煞氣衝撞的名義,剝奪我靠近太子妃和參加驗胎的資格纔是真。
她們想把我提前踢出局,好關起門來造假。
幾個宮女互相看了看不敢動彈,我這大楚嫡公主的脾氣她們都知道。
“我看誰敢動!”
威嚴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太子哥哥蕭璟煜大步跨入殿內,臉色冰冷。
他看都沒看地上哭喊的沈清姝一眼,徑直走到我身前把我護在身後。
張嬤嬤嚇得雙腿發軟,直接跪地大喊。
“殿下!您可算來了,公主她把太子妃的安胎藥踹翻了,”
“太子妃見了紅,皇嗣怕是保不住了啊!”
沈清姝見狀立刻擠出眼淚哭訴,她虛弱地抓住蕭璟煜的衣襬仰起頭。
“殿下,昭昭還小,臣妾不怪她......”
“只是這孩子是大楚的希望,萬一有甚麼三長兩短,臣妾也不活了!”
換做別人此刻怕是早就扇我一巴掌然後抱着太子妃痛哭了。
但我哥只是垂下眼眸,冷冷盯着沈清姝慘白的臉,又看了眼地上散發腥氣的黑藥汁。
“皇室血脈,事關國本,孤自會查明。”
蕭璟煜的語氣十分強硬。
“既然太子妃覺得在這東宮不安全,來人,傳宗人府執事。”
“帶着《皇嗣玉冊》立刻入東宮,就在這大殿之上給皇嗣定名入冊,受皇家氣運護體。”
沈清姝聽到宗人府三個字身體一僵,眼中卻閃過狂喜。
【太好了!快讓他們來!只要名字落進那玉冊,這皇孫的名分就算坐實了!】
我站在哥哥身後,看着那灘藥汁緩緩攥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