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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週年日當天，公司破例安排我跟老公許澤遠執飛同一趟航班。
臨近登機，他卻強行要求換人，指名要我的閨蜜楚妍擔任乘務長。
“這次是國際長途飛行，時間越長風險越大，她的能力比不上楚妍。”
“而且我跟楚妍配合習慣了。”
“如果不是楚妍來，那我拒絕這次任務。”
公司只好換掉我。
這六年，許澤遠做前刃，楚妍就做他的後盾。
他們配合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飛行任務。
我提過想跟許澤遠一起飛。
哪怕就一次，他都立馬回絕掉。
“等你變成乘務長再說吧。”
我終於努力變成了乘務長。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拒絕，將我推向了別人的航班。
任務完成後的聚會上，許澤遠和楚妍正在笑談這次航行遇到的趣事。
我沒說話。
低頭看向手機屏幕，提交了調到國外部門的申請。
......
我深吸一口氣，關上手機。
包廂裏吵吵鬧鬧的。
在這樣熱鬧的環境裏，我卻覺得格外冷清，像是從未融入過一樣。
“還記得你倆站在機艙門口的時候不？”周銘拍手大笑，“那老夫妻以爲你倆是一對兒，還祝你倆百年好合呢！”
“笑死我了，當時妍姐的臉都紅透了！”
“許哥又結結巴巴地解釋。”
周銘開始模仿當時的許澤遠。
衆人見了，紛紛笑成一片。
我看看周銘誇張的表演，又看看許澤遠，還真無法想象。
他這樣常年冷淡的人，竟然也會有像毛頭小子的一面。
“瞎胡鬧。”
許澤遠開口打斷周銘。
楚妍就半躲在他背後，害羞到又紅了臉。
“又不是第一天被認成夫妻了，誰讓你倆天天戴同款戒指。”周銘撇撇嘴。
“月瑤，管好你老公，妍姐可是我們整個公司男同胞的夢中情人，他都有家室了，還來搶甚麼搶。”
全桌的人在笑，等着我接話。
我張着嘴，甚麼也沒說出來，攥着裙子的手緊了又緊。
管好他？
無論是戀愛那會兒，還是結婚之後，許澤遠想做甚麼，我是攔不住的。
畢竟他跟楚妍之間的關係，確實比跟我的關係要好。
他們喫飯一起，工作一起，待着的時間更多，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而我要等放假才能跟許澤遠見到。
“月瑤也有戒指，這是我們仨買的友情戒！”楚妍指向我。
大家紛紛看向我的手指。
那裏甚麼都沒有。
早在半年前，它就因爲質量不好壞掉了。
當時是許澤遠跟楚妍一起逛街時，路過珠寶店，看中一款很漂亮的藍寶石對戒。
只有兩枚，分成男戒和女戒。
他倆都沒跟我說。
還是在我發現許澤遠手上的婚戒變了，我一問，他才承認。
“這是友情戒指。”
“我們本想給你也買一個，但店裏沒有多的了。”
“你在網上識圖買吧。”
網上只有仿款。
我戴着，一伸出手，除了款式跟他倆的類似，質感完全天差地別。
“月瑤，你的戒指呢？”楚妍問。
“扔掉了。”我說。
聞言，許澤遠嗤笑一聲，拍拍楚妍。
“別理她，在賭氣呢。”
“就因爲今天飛的時候沒帶上她，耍了整晚脾氣了，一句話也不說。”
我忽然覺得很累。
這麼多年，難道許澤遠就沒發現，每次飛行任務結束後的聚會，我都不怎麼說話嗎。
不是不想參與話題。
是我插不上話。
他們可以聊今天降落到哪個國家，那裏有怎樣漂亮的風景。
可以聊機上遇到的顛簸，最後是怎樣化險爲夷的。
聊澄澈的天，漂亮的雲，和一切他們經歷過，我卻從未參與的事情。
我總不能沒話找話說。
一次兩次還可以，次數多了，就顯得很可憐，每次遞出去的話都沒人接。
漸漸的，我就不說話了。
對許澤遠的分享欲也被磋磨掉了。
可到頭來，反而全成我的錯。
“許澤遠，那你還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