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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着陸懷瑾暴怒的臉。
“放手。”
他非但沒放,反而攥得更緊。
“你今天必須給清月一個交代。”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陸懷瑾喫痛,悶哼一聲鬆開了手。
我理了理被他弄皺的衣領,語氣平靜。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茶是她自己端來的,也是她自己手抖潑到自己臉上的,與我何干。”
躺在沈夫人懷裏的沈清月虛弱地哭訴。
“娘,不怪姐姐。”
“是我自己沒端穩,姐姐只是不想喝我的茶,輕輕推了我一下而已。”
好一個輕輕推了一下。
這茶藝,不去開茶館真是屈才了。
沈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清月好心好意來給你賠罪,你竟然下此毒手。”
“來人,把這個逆女給我綁起來。”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想要按住我。
我隨手抄起桌上的青瓷茶壺,猛地砸在地上。
碎瓷片濺開,婆子們嚇得退後了一步。
“誰敢碰我。”
我看着沈夫人。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推了她,有誰親眼看見了?”
沈夫人冷笑。
“除了你,還能有誰。”
“清月從小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怎麼可能自己拿熱茶潑自己。”
陸懷瑾在一旁附和。
“南喬,你太讓人寒心了。”
大夫很快被請了過來。
查看了沈清月的傷勢後,大夫皺起了眉頭。
“二小姐臉上的燙傷倒是不重,只是這茶水裏,似乎摻了些不乾淨的東西。”
沈夫人臉色大變。
“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大夫斟酌着開口。
“是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慢性毒藥,若是滲入傷口,恐怕會引起心悸和紅疹。”
此言一出,滿屋子的人都看向了我。
陸懷瑾的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沈南喬,你竟然在茶裏下毒。”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陸懷瑾,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茶是她泡的,也是她端來的,我碰都沒碰過,我怎麼下毒?”
沈清月立刻哭着反駁。
“姐姐,這茶葉是你院子裏的,水是你院子裏的丫鬟燒的。”
“我只是借用了你的茶具,我怎麼知道里面有毒。”
她抓着沈夫人的袖子,哭得肝腸寸斷。
“娘,姐姐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啊。”
沈夫人心疼得眼淚直掉,眼神冰冷地看向我。
“好,好得很。”
“我沈家絕不容許這種手足相殘的事情發生。”
“來人,把她給我押到祠堂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她送水送飯。”
這次,婆子們沒有再猶豫,一擁而上。
我沒有反抗。
因爲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面臨名譽損害,反彈機制正在計算因果鏈。】
【當前惡意值不足以觸發致命反彈,請宿主耐心等待。】
我被推進了陰冷昏暗的祠堂。
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落了鎖。
祠堂裏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常年不見陽光,透着一股黴味。
我找了個蒲團,隨意地坐了下來。
不到半個時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門鎖被打開,陸懷瑾走了進來。
他看着我,眼神裏帶着施捨。
“南喬,只要你肯向清月磕頭認錯,承認茶裏的毒是你下的,我就去求岳母放你出來。”
我連眼皮都沒抬。
“滾。”
陸懷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別不知好歹。”
“清月臉上的紅疹已經發作了,太醫說,除非有極品暖玉貼身溫養,否則可能會留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腰間。
“把你身上那塊暖玉交出來,就當是給清月賠罪了。”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如刀。
那塊暖玉,是我在鄉下的養母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你做夢。”
陸懷瑾冷哼一聲。
“這由不得你。”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來扯我腰間的玉佩。
我側身躲開,一巴掌扇向他的臉。
他反應極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強行扯下了玉佩。
“沈南喬,你最好安分點。”
“這玉佩既然是沈家的東西,自然該給清月用。”
我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陸懷瑾,你會爲你今天做的事付出代價的。”
他腳步一頓。
“我等着。”
祠堂的門再次被鎖上。
我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反彈機制,可以對物品生效嗎?”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重要信物被奪,反彈機制已鎖定目標。】
【一旦物品遭到破壞,將對破壞者造成同等程度的物理反噬。】
我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清月,你最好祈禱那塊玉佩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