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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鎮國將軍府唯一的嫡女,三代出了八位武狀元的將軍府小郡主。
滿月那天,我在襁褓底下發現了一封信,落款是十年後的我自己。
"沈知棠,你大哥被敵國細作迷得叛國,將軍府抄斬那天,他在城樓自刎,你被亂箭穿心。"
"看完這封信,去攔住一切。"
"落筆:絕命的你。"
我啃着雞腿翻了個白眼,決定從今天開始當大哥的親生剋星。
四歲,我把大哥的鎮府寶刀拿去切了西瓜,砍捲了刃。
六歲,我在他奉旨巡邊的前一夜,往他馬料裏下了三斤巴豆。
八歲,我冒充他的字跡給皇上寫了一封"臣弟想休假帶妹妹去江南玩三個月"的奏摺。
大哥從冷麪戰神硬生生被我盤成了"全軍最佳帶娃楷模",連那位"敵國白月光"的臉都沒見過幾面。
直到我十歲那年,那個本該入京和親的"敵國公主",在宮宴上端着茶杯,"不小心"潑溼了我的新裙子。
她掩脣而笑,眼底帶着熟稔的算計:
"這位小妹妹,本宮聽聞鎮國府家教森嚴,怎的讓你這般野丫頭出來失儀?"
"來人,將她拖下去,掌嘴二十,丟去後山祠堂跪三天吧。"
滿殿文武百官齊齊後退一步,連皇上端着酒杯的手都頓住了。
畢竟,整個大梁朝最不要命的那八位武狀元哥哥,已經齊刷刷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
我笑了,笑得特別甜。
甜到慕容霜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
她顯然沒料到一個十歲的小丫頭被潑了一身茶,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公主殿下,你這茶溫度不夠啊。"
我低頭看了看裙子上的水漬,語氣嫌棄。
"下次要潑,記得用剛燒開的,這樣我還能告你一個謀害皇親。"
慕容霜臉色驟變。
她身旁的侍女立刻尖聲道:"大膽!你一個將軍府的丫頭,也敢這樣跟我們公主說話?"
我歪着頭看了她一眼:"你誰啊?主子說話,你一個端茶倒水的也配插嘴?"
那侍女被噎得滿臉通紅。
慕容霜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笑容。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小丫頭,嘴倒是挺厲害的。"
"可惜在這宮宴上,本宮是北燕和親公主,身份尊貴。你不過是個將軍府的小丫頭片子。"
她抬了抬下巴,對身旁的宮人使了個眼色。
"來人,掌嘴二十,拖去後山祠堂跪三天。也算替將軍府好好管教管教這沒規矩的野丫頭。"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應聲而出,直奔我而來。
我沒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側殿傳來。
"慕容公主,本宮勸你收回這道命令。"
長公主蕭婉寧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慕容霜,嘴角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這孩子的身份,不是你能動的。傷了她,後果你承擔不起。"
慕容霜微微皺眉,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傲慢的神態。
"長公主說笑了。本宮是北燕和親公主,兩國邦交的紐帶。"
"區區一個將軍府的丫頭,能有甚麼了不得的身份?"
她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難不成她爹還能比兩國和平更重要不成?"
蕭婉寧搖了搖頭,不再多言,只是退到一旁,看好戲似的端起了酒杯。
慕容霜見長公主不再阻攔,氣焰更盛。
她朝那兩個嬤嬤揮了揮手:"愣着幹甚麼?動手!"
兩個嬤嬤對視一眼,硬着頭皮朝我走來。
我依然沒動。
只是抬起頭,衝着慕容霜露出一個格外乖巧的笑容。
"公主殿下,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收回剛纔的話,給我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慕容霜被我這副態度徹底激怒了。
"一個野丫頭,也敢讓本宮道歉?"
"今天本宮不僅要掌你的嘴,還要讓整個將軍府知道,得罪了本宮是甚麼下場!"
我嘆了口氣。
"行吧,機會給你了,你不要。"
我伸手從袖子裏掏出一顆糖,慢悠悠地剝開塞進嘴裏。
然後轉頭看向大殿門口的方向。
那裏,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沉重的,帶着S氣的腳步聲。
慕容霜還渾然不覺,依舊在那裏趾高氣昂地指揮嬤嬤。
而滿殿文武百官,已經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
連皇上端着酒杯的手,都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