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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嬤嬤伸手就要來抓我。
我側身一閃,順手從桌上抄起一碟糕點,整盤扣在了離我最近那個嬤嬤的臉上。
"啪"
桂花糕碎了一地,奶油糊了她滿臉。
那嬤嬤捂着臉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另一個嬤嬤愣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地撲過來。
我一個矮身從她胳膊底下鑽過去,順腳一絆。
兩百斤的嬤嬤直接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滿殿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這一幕。
一個十歲的小丫頭,把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耍得團團轉。
我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衝慕容霜眨眨眼。
"公主殿下,就這?"
"我家練武房裏陪練的沙袋都比她倆結實。"
慕容霜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案,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好!好一個將軍府的野丫頭!"
她轉身朝着皇上的方向福了一禮,聲音又尖又利。
"陛下!您也看見了!這沈家的丫頭當衆毆打臣妾的人,目無尊卑,藐視皇威!"
"臣妾是北燕和親公主,代表的是兩國邦交!她打臣妾的人,就是在打北燕的臉!"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加重。
"若陛下今日不給臣妾一個交代,臣妾只好修書一封送回北燕,讓父王定奪了!"
這話一出,殿內氣氛驟然緊張。
有幾個文臣面露憂色,似乎想開口說甚麼。
我心裏冷笑。
拿兩國邦交壓我?
行,你厲害。
皇上坐在龍椅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
"慕容公主說得有理。"
慕容霜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不過"
皇上放下酒杯,語氣淡淡的。
"朕記得,這宮宴的規矩是,不得對任何賓客無禮。"
"是誰先潑了誰的茶,滿殿都看見了吧?"
慕容霜臉色一僵。
皇上沒再看她,而是轉頭對身邊的太監道:"給小郡主換一身乾淨的衣裳,別凍着了。"
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把慕容霜的狀告全給擋了回去。
慕容霜咬緊了牙關,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笑容,朝皇上欠了欠身。
"陛下說的是,是臣妾失禮在先。"
但她轉過身的瞬間,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陰毒。
我含着嘴裏的糖,衝她彎了彎眼睛。
沒完?
那正好。
我還怕你就此收手呢。
果然,慕容霜走回座位的路上,"不經意"地開了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半個大殿都聽得見。
"也難怪將軍府的姑娘這般粗野,聽說沈家世子常年征戰在外,連個妹妹都管教不好。"
"這樣的人,怕是連自己的婚事都顧不上吧?"
她掩脣輕笑,眼角餘光掃向我。
"本宮倒是好奇,沈世子那般英武的人物,怎麼至今還未娶親?莫不是......沒人敢嫁?"
我嘴裏的糖咬碎了。
她在試探。
試探我大哥的情況。
信上寫的那個"敵國白月光"——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她在打我大哥的主意。
我攥緊了袖子裏那封已經被我翻爛了的信,眼底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大殿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是很多人。
腳步聲整齊劃一,帶着常年行軍的節奏感。
慕容霜還在那裏自顧自地笑着,渾然不覺身後的空氣已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