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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A城最橫的五歲小公主,我有三個大佬爸爸。
我媽當年是精子庫搞錯了編號,三位捐獻者的樣本混一起了,三個人都有可能是我的生物學父親。
親子鑑定做了三次,結果三次都出了技術事故。
最後法院判了個史無前例的"共同撫養權"。
大爸爸傅深,地產大亨,給我在三環內買了一整層當遊樂室。
二爸爸陸時行,頂級律師,我在幼兒園打了小朋友,他寫了一份二十頁的免責聲明遞給對方家長。
三爸爸賀軼,外科聖手,我磕破一個膝蓋,他動用了三臺手術設備。
三套房輪着住,三輛車輪着接,三張黑卡輪着刷,想要星星他們不敢給月亮。
直到有一天,我看動畫片的時候,屏幕上開始飄彈幕。
【這個親女兒也太作了吧,難怪三個爸爸後來都喜歡養女】
【就是,養女多乖啊,會給傅深捶背,會給陸時行端茶,錦鯉呢?只會花錢】
【第38章錦鯉被送去寄宿學校那段我看哭了,三個爸爸居然沒一個來接她】
【養女贏麻了,最後繼承了三家財產,錦鯉連葬禮都沒人通知】
我盯着屏幕,手裏的薯片掉了一地。
第二天早上,大爸爸的司機來接我,我沒有像往常一樣賴在牀上喊"不要不要五分鐘"。
我自己穿好了衣服,自己紮了個歪歪扭扭的馬尾辮,自己背上了書包。
二爸爸來幼兒園送飯,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挑食。
我把盒飯喫得乾乾淨淨,連西蘭花都沒剩。
晚上,三爸爸來接我回家。我沒有要去商場買玩具、沒有要騎在他脖子上走。
我牽着他的手,安安靜靜地回家。
三個爸爸當晚就開了視頻會議:
"錦鯉不對勁。"
"必須查清楚。"
"是不是有人跟她說了甚麼?"
沈知意不知道這一切,提前安排小朋友在幼兒園嚇唬我:“你的三個爸爸以後馬上就會不愛你咯!”
然後,提前被三個爸爸鎖定了。
......
那天傍晚,我窩在三爸爸家客廳的豆袋沙發裏。
茶几上擺滿零食,薯片果凍車厘子小布丁,每一樣都是我點名要的。
電視裏小豬在跳泥坑,跳一下,我腳丫子跟着晃一下。
阿姨給我端來溫牛奶,加了三勺蜂蜜。
"小公主,喝點牛奶呀,別光喫零食。"
"不要——"我把臉埋進抱枕,"我要奶茶,要芋泥的。"
阿姨沒辦法,只能讓人去買。
我可得意了,嘴裏嚼着薯片,正打算拆第二袋——電視屏幕上突然飄過一行小小的字。
【這個親女兒也太作了吧】
我愣了一下。
啊?誰在說話呀?
客廳裏就我一個人。我以爲自己看花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然後字越來越多。
【就是嘛,養女多懂事,錦鯉就知道喫喫喫花花花】
【養女姐姐纔是真的小天使】
【後面三個爸爸全偏心養女了哈哈哈活該】
【最虐的是錦鯉被送去寄宿學校那段】
我的小手抖了一下,薯片掉了一地。
"養女"是甚麼意思?我不太懂。
但"送去寄宿"我懂。幼兒園那個總哭鼻子的小胖墩就是被送去甚麼寄宿地方了,回來瘦一圈。
【三個爸爸都沒去接她】
【活該,誰讓她那麼作】
那些字飄啊飄,飄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抱着抱枕坐在地上,下嘴脣一點一點癟起來。
三爸爸、二爸爸、大爸爸......以後不要我了?
要喜歡一個叫"養女"的姐姐?
那個姐姐會捶背,會端茶,會乖乖喫飯。不像我,只會鬧只會哭只會要東西。
眼眶熱起來,我使勁憋住。
彈幕上說錦鯉就是太作。
那我不作了。
我把零食一袋一袋收起來,整整齊齊放回櫃子。牛奶我也乖乖喝完,蜂蜜的甜,今天怎麼有點苦。
晚飯時三爸爸賀軼從書房出來,一進客廳就停住了。
"......錦鯉?"
"嗯。"我從沙發上跳下來,怯生生走過去,"三爸爸,我餓了。"
賀軼盯着乾淨的茶几看了三秒,蹲下來摸我額頭。
"是不是不舒服?哪裏疼?"
"沒有疼。"
"那爲甚麼不鬧?"
"我......"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三爸爸的眼睛彎彎的,像兩彎小月亮。
我不想他不愛我。
"我想做乖寶寶。"我小聲說。
賀軼整個人愣住了。我以爲他會笑,結果他沒笑。
他把我抱起來,緊緊的,鼻子貼着我的小揪揪聞了聞。
"......錦鯉,你今天乖得不對勁。"
那天晚上,我沒讓阿姨陪 睡。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眼淚偷偷掉了兩滴在枕頭上。
我擦乾淨,怕被發現。
第二天早上,大爸爸的司機來接我。
我沒有像平時那樣喊"不要不要五分鐘嘛——"。我自己穿了小裙子,釦子扣錯兩顆也沒敢叫阿姨。
我自己紮了揪揪,扎得歪歪的像被門夾過。
司機老陳在玄關等了二十分鐘,看見我自己揹着書包走出來,眼鏡差點滑下來。
中午,二爸爸陸時行去幼兒園送飯。我以前最討厭西蘭花,每次都挑出來塞進他口袋。
今天我把整盒飯一粒米都沒剩。
陸時行舉着空飯盒,跟見鬼似的。
晚上三爸爸來接我,我沒要去商場,沒要騎脖子,安安靜靜牽着他的手。
三爸爸的手心,出汗了。
晚上十點,三個男人視頻會議準時上線。
"錦鯉不對勁。"
"她自己扣扣子,扣到第三顆才讓阿姨幫忙。"
"她把西蘭花吃了。"
"她跟我說,她想做乖寶寶。"
三張臉沉得能滴下水。
"是不是有人跟她說了甚麼?"
"查。必須查。"
他們三個不知道,就在他們說"查"的同一時刻,一輛白色的車,緩緩駛入了大爸爸家的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