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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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初意外流產的第二天,裴司晟就把懷着孕的漂亮貧困生帶回家。

向來矜貴的男人跪在沈月初的牀邊,紅着眼求她,“月初,我出重金給江晚沫的植物人父親續命,她願意作爲交換生下三個孩子給你,等孩子生下來她就離開,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孩子。”

爲了補償她,裴司晟給那個沒來得及出世的孩子立了長生碑,並建了一座祠堂緬懷。

可當晚,江晚沫就闖進祠堂,砸了她孩子的長生碑,還挖出孩子的骨灰狠狠揚在了風裏!

沈月初失去理智衝過去,扇了江晚沫兩巴掌,聲嘶力竭地阻攔她的動作。

江晚沫脣角微勾,順着沈月初的力道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我不許你害我的孩子,不許你害我的孩子!”

裴司晟匆匆趕來,眉目瞬間陰沉,一把推開沈月初,將江晚沫護在身後。

“不就是一個祠堂嗎?再建一個就好了,你何必動手!”

他的語氣裏滿是不耐煩,絲毫沒有記得這祠堂是爲了紀念誰。

還沒等沈月初開口,江晚沫便柔若無骨的倒在裴司晟懷裏,扯着他的衣袖小聲啜泣。

“司晟,算命先生說姐姐死去的孩子有怨氣,纏着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放,我一時心急想清理掉,也是爲了孩子好......”

“下次這種事告訴我,我會讓人處理,不用你去承擔風險。”

裴司晟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肚子,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我們的寶寶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他們的寶寶......

不知不覺,江晚沫的孩子,在他心裏取代了他曾經“最心疼的寶貝”。

沈月初被推的踉蹌,不小心滑倒在石階上,腳踝狠狠扎進碎玻璃上。

“啊——”

一股尖銳的疼痛令她痛苦不已,臉色煞白。

心臟卻比腳踝疼的更厲害。

因爲裴司晟沈知沒給她解釋的機會,便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平安符。

那是三年前,他們一步一叩首去長生廟爲肚子裏的孩子求來的。

此刻,卻如垃圾一般,被裴司晟隨手一扔。

將那載滿祝願的符紙,毫不猶豫被丟進了燃燒的灰燼中。

冰冷沉靜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這種晦氣東西早該扔了,以後家裏只有我和晚沫的孩子,不需要這些。”

裴司晟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沈月初的心臟。

沈月初死死攥着掌心,指甲在泥土縫隙掐出血。

看着兩人互相攙扶離開的背影,沈月初恍惚間想起他們相遇的時候。

裴司晟是裴家的獨子,生來便站在京圈最權勢滔天的頂端。

而沈月初,只是裴家保姆的女兒,寄人籬下,低微如塵。

他從小便厭惡她。

嫌她在身後跟得礙眼,嫌她端來的水不夠熱,嫌她存在的每一秒都在提醒他——這世上有人比他低賤。

沈月初從不反駁,只低着頭,安安靜靜退到角落裏。

她想,沒關係,竹馬哥哥只是脾氣不好。

直到她十七歲那年,裴家仇家尋仇,槍口對準了裴司晟後背的那一瞬——

是她撲上去,替他擋了那顆子彈。

子彈離心臟只有兩厘米。

ICU裏沈月初躺了七天七夜,三次病危。

裴司晟在手術室外面跪了七天七夜,那個從不求人的少年,第一次紅了眼。

"沈月初,你要是敢死,我讓整個城南給你陪葬。"

從那天起,裴司晟像變了一個人。

她隨口說一句食堂的粥不好喝,第二天裴家廚房換了三個廚師。

她夜裏咳嗽一聲,他半夜從外面趕回來,大衣都沒脫就守在她牀邊。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個冷血到骨子裏的裴家少主,眼裏竟有了軟肋。

可裴家怎麼可能允許一個保姆的女兒進門。

爲了娶她。

他跪在裴家老宅的雪地裏,三天三夜,膝蓋骨幾乎凍廢。

新婚那天,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用命換來的裴家祖傳的戒指。

"沈月初,往後餘生——裴司晟這條命,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滾燙的誓言猶在耳畔。

可如今,他卻爲了另一個女人,親手燒燬了他們的過去!

沈月初拼命從灰燼裏挖出被燒成一片的平安符,死死捂在胸口。

一滴滴淚無聲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疼的她心如刀絞。

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不應該讓任何人取代你!

既然你爸爸違背了承諾,那媽媽也該帶着你離開了。

裴司晟偏執要強,沈月初知道裴司晟絕不會同意離婚。

於是她頂着紅腫的眼眶,顫抖着手撥打了一個加密電話,聲音輕緩而堅定。

“我是裴夫人,幫我辦理最快的假死手續。”

四天後,她就可以從裴司晟的世界徹底消失,讓他永遠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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