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頌欣轉身離開,可還沒走出大禮堂的門,兩個保安就從側門快步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沈頌欣立刻掙扎,“你們幹甚麼?”
保安面無表情道:“陸教授吩咐的,請你配合一下!”
她被拖進禮堂旁邊的一間小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鎖釦咔嗒一聲響。
房間裏沒有窗戶,悶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十分鐘後,門開了。
陸時寒走進來,手裏端着一杯水。
他把水放在她面前,在她對面坐下,嘆了口氣,語氣溫和,“頌欣,你不該來鬧。”
“當年我偷偷調換你和毓婷的成績,是爲了你好。你家那個條件,就算考上了,也讀不起。”
“我如果賺兩個人的學費,哪還有精力學習?拿不到獎學金,我的大學就白上了。”
聽完他的解釋,沈頌欣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哽在喉間,難以置信他竟然如此理直氣壯。
“陸時寒,你毀了我的一生,憑甚麼說是爲我好?”
陸時寒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滿意她的反應。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懇切:“頌欣,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我們的將來,只有我先站穩腳跟,才能回來接你。”
“就連和毓婷結婚,也是爲了城市戶口。等我把你接到城裏,就跟她離婚。”
他伸出手,想握她的手。
沈頌欣猛地縮回去,繼續質問他:“你真的愛我嗎?”
“我當然愛你。”陸時寒的眼裏滿是真誠,“頌欣,這七年我對你甚麼樣,你最清楚,每次放假我都回去看你,給你買東西,幫你幹活。我要是真不在乎你,何必跑那麼遠的路?”
這一刻,沈頌欣所有的委屈都沉入心底,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這七年,陸時寒確實對她很好。
之前她突發急性闌尾炎,陸時寒半夜揹着她走了十幾裏山路趕到衛生所,衛生所血庫告急,他二話不說抽了自己兩袋血,抽完直接暈了過去。
後來她的果園遭冰雹,也是陸時寒匆匆趕回,陪着她一棵一棵搶救存活的樹苗。
他對她的好,是真的。
可他對她的背叛,也是真的。
見她沉默,陸時寒再次開口:“只要你不再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你纔是沈頌欣,別出現毓婷面前,我可以讓你留在城裏。”
“我給你買房,給你足夠的錢,你後半輩子不用愁。你不是想開家水果攤,我也可以出錢幫你。”
他放低姿態主動哄她:“頌欣,你留在這裏好好想想。等你想通了,我們再好好談。”
說完,他起身走到門口,重新關上房門。
沈頌欣一個人坐在昏暗的房間裏,心底忽然漫上來疲倦。
他以爲她鬧這一場,是爲了錢。
可她壓根不需要他的施捨,只想討一個公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再次被打開。
陸時寒剛走進來,沈頌欣鬆口說自己想通了,要求去看新房子。
陸時寒立刻露出如同熱戀時一般熱切的笑容。
他牽着她離開小辦公室,主動聯繫中介,說要帶她去看城南最好的樓盤,精裝修,可以拎包入住。
中介興致勃勃爲他們介紹哪套房子採光更好,陸時寒全程摟着沈頌欣的肩膀。
兩人恩愛的如同真夫妻一樣,看不出破綻。
這時,陸時寒的學生找過來:“陸教授,師母說她胸口不舒服,老/毛病又犯了。”
陸時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看了看學生,又看了看沈頌欣,似乎在猶豫。
沈頌欣垂下眼,語氣平靜,“你去吧,我自己看就行。”
陸時寒鬆了口氣,握了握她的手:“乖,我很快回來。”
他轉身跟着學生快步離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沈頌欣打斷滔滔不絕的中介,隨便指了一套房源,“就這套,讓他簽字。”
中介一愣,“您不去看看實物?”
“不用看了。”沈頌欣轉身走向門口,“你讓他籤就行。”
沈頌欣直奔律師事務所。
她推門進去,前臺姑娘笑着迎上來,“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預約。”沈頌欣有些緊張,“我想找一個經驗豐富的律師,替我打一場偷竊高考成績的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