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鳳霞彎腰穿鞋的動作一停：“那我後天再帶女兒過來。”
我看着她：“你以後都不用來了。”
張鳳霞豁然回頭，瞪圓了眼睛看着我。
“你要開除我？”
“我告訴你，你沒資格！”
“是沈言請我來的，他拿我當長輩看！”
“這個家輪不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做主！”
張鳳霞雙手叉腰大聲嚷嚷。
我不做理會，打開手機微信直接轉賬。
“你這個月幹了二十五天，每天二百元，一共五千元。”
我輸入數字並輸入密碼。
提示音響起。
張鳳霞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錢已經給你轉過去了，工資結清，你以後都不必來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確認錢到賬後咬了咬牙。
“行，算你狠，咱們走着瞧。”
她返回來，將常用的水杯等零碎物件撞進一個袋子裏，嘴裏還一直唸叨着極其難聽的髒話。
我雙臂抱胸，一直盯着她。
終於收拾完她那點舊衣服，張鳳霞提着大袋子走到大門口。
我伸出手：“我家的鑰匙交出來。”
張鳳霞面色變了變，最終不情不願地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把銀色的防盜門鑰匙扔到地上。
“得意甚麼，不就是靠別人養着的撈女麼，早晚有你好果子喫。”
我砰地關上大門，將她的污言穢語擋到門外。
她這些年仗着我給她開的高工資，沒再去別人家上工。
市面上再也找不到這樣錢多活少的保潔工作。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誰會沒有好果子喫。
第二天上午。
我下樓去扔垃圾。
剛走出單元樓大門。
幾個原本聚在樹下聊天的鄰居瞬間安靜下來。
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的身上，裏面充滿了鄙夷和打量。
轉身離開的瞬間，聲音不大不小的竊竊私語，剛好傳進我的耳朵。
“就是她，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聽說她在家裏經常打罵保姆，連飯都不給人家喫飽。”
“不僅脾氣暴躁，私生活還不檢點，聽說揹着老公在外面養小白臉呢，花得還是老公賺回來的錢。”
“真是作孽，可憐她家那個老實巴交的老公了。”
我突然回頭看向她們，她們立刻心虛地移開視線。
我繼續往小區門口走，路過物業服務中心時，兩個穿着制服的保安正湊在一起抽菸。
他們看到我走過來，立刻交頭接耳。
其中一個保安甚至衝着我的背影吹了一聲輕浮的口哨。
我沒有理會這些無聊的舉動。
我已經猜到是誰在背後搞鬼。
張鳳霞經常在買菜回來時，和小區裏的人聊會天嘮會嗑，大家對她比對我熟悉。
她有充足的時間和渠道去散佈這些謠言。
慢慢思索着應對策略，我打車來到市中心的家政服務公司。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溫水。
“越界，工作態度差，在小區裏到處散佈我的謠言。”
李經理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迅速站起身向我鞠了一躬。
“對不起沈太太。這是我們公司監管不到位。我會立刻凍結她在公司的接單權限。”
我點了點頭。
“我需要儘快找一個新的阿姨，要懂規矩，有邊界感。”
李經理馬上從抽屜裏拿出一疊資料。
“我給您推薦陳阿姨，她做過高級月嫂，做事非常細緻。剛好今天下午有空，可以直接去您家試工。”
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