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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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山賊擄走後,我壞了名聲。

未婚夫立刻退了親。

危難之時,國公府世子裴清若登門提親。

我感激他,婚後貼補嫁妝,盡力操持府中上下。

卻不想。

重病昏迷時,聽到裴清若對我的前未婚夫哭訴:

「我常年女扮男裝,與你相見尚且艱難,她憑甚麼能光明正大嫁你?」

「對!是我派人擄走她,毀了她!」

「我娶她,本就是要將她困在身邊,百般折辱!」

我心中恨意橫生。

隔日,我便趁這兩人甜蜜時放了一把火。

順便,閂緊了院門。

我匆匆趕到時,整個院子亂成一鍋粥。

下人們驚叫着救火。

夫君裴清若與前未婚夫周懿兩人衣衫不整地被擡出來。

兩人都昏迷着。

露出來的皮膚上還殘留着曖昧的紅痕。

下人們噤若寒蟬,只悶頭做事。

我裝作焦急的樣子撲到裴清若身上:

「夫君!夫君你怎麼了啊!」

實則手上用勁,狠狠地按壓着裴清若的傷口。

裴清若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聽在我耳朵裏有如仙樂。

婆母急切趕到,揚手對我一耳光:

「你平時是怎麼管理府邸的!」

「要是我兒真有甚麼事,我要你償命!」

我眼淚落下,裝作愧疚的模樣喃喃:

「這幾日,兒媳都在病着,尚不理事。」

「這院子裏的大小事,不都交給您了嗎......」

婆母出身不高,憑藉一張年輕時的芙蓉面嫁了進來。

嫁進來多年,管家管得一塌糊塗。

我進了門後,由公公做主,分給我大半管家權。

我事事親躬,宵衣旰食,纔好不容易將國公府管得像了點樣。

婆母對此卻很不滿。

認爲是我野心太大,攛掇公公,才導致她不能爽快支取公中的錢財。

卻不知,她房中千金難買的珍寶玉石、每日都要喝的血燕,都是從我嫁妝中出錢補貼的。

國公府早被她管得只剩下一個空殼子。

哪來的錢支撐她想要的奢靡生活。

可婆母聽不進去,固執地厭我恨我,乃至於日日搓磨我。

晨昏定省還不夠,婆母經常頭疼腦熱,要我「侍疾」。

做得不合她心意,動輒罰跪、抄書。

而近來秋風寒涼,積勞成疾,我一下子病倒。

一下子如了婆母心意。

管家權又回到了婆母手中。

婆母惱羞成怒,罵我:

「你還敢頂嘴——」

話沒說完,公公也到了,他對婆母怒喝:

「夠了!還有空在這裏吵!府醫呢!」

婆母沒空罵我了,趕忙安排自己的人手去安置。

裴清若女扮男裝的事,公公或許不知,但婆母一定知道。

她忙着去遮掩。

我則是緊張地等待着。

這兩人可千萬要被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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