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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頂着紅腫的眼睛去公司。
剛坐下，同事陳姐就湊過來。
“昨晚不是你生日局嗎？怎麼臉色這麼差？”
我怔了一下。
哦對，昨天是我的生日。
我本來訂了那家川菜館，是因爲三個月前陸澤說。
“等你生日，我們去喫你最喜歡的川菜。”
可到頭來，他把那頓飯點成了許佳意的忌口大全。
我搖搖頭。
“沒事，沒睡好。”
手機震了一下，是陸澤發來語音。
他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啞。
“言言，我昨晚太累忘了跟你說生日快樂，別生氣。晚上補你，想喫甚麼？”
我還沒回，許佳意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寶，昨天對不起啊，我鞋真的疼死了。】
【陸澤那個狗東西非要送我，煩都煩死了。】
【今晚請你喫飯賠罪，愛你。】
我看着兩個人發來的消息，突然笑了。
他們一個忘了我的生日，一個連連道歉。
甚麼時候起，他們變的這麼默契了。
下午開會，陸澤作爲合作方過來談推廣方案。
我負責對接活動執行，許佳意是我們請來的探店博主。
會議室裏，陸澤把方案投到屏幕上。
“主題是城市煙火氣，拍夜市、火鍋、燒烤，重點突出年輕人的鬆弛感。”
許佳意立刻舉手。
“火鍋不行，我拍不了滿桌紅油，鏡頭前臉會腫。”
陸澤下意識接話。
“那就換成粵式茶餐廳。”
我抬頭看他。
“可是品牌方主推新品就是麻辣鍋底。”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陸澤看着我：
“可以換表達方式，不一定非要拍辣。”
我攥緊筆：“合同裏寫了必須露出新品。”
許佳意聳聳肩：
“那我不接也行，反正我檔期很滿。”
陸澤語氣沉下來，“鍾言，別把工作情緒帶進來。”
這句話直接甩到我臉上，火辣辣的。
明明是她臨時改要求。
明明是他不看合同。
可到頭來，帶情緒的人變成了我。
會議結束後，陸澤把我叫到樓梯間。
“你今天怎麼回事？”
我反問：“我怎麼了？”
“佳意是你朋友，你明知道她不能喫辣，還當衆讓她難堪。”
我看着他。
“陸澤，這是工作。”
他揉了揉眉心。
“工作也要講人情。她從小被家裏慣壞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心中陡然一疼，甚麼時候開始，陸澤開始對許佳意這麼維護了。
他沉默幾秒，語氣軟下來。
“言言，你一直比她懂事。”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小時候，爸媽說表妹小，讓我懂事。
現在，男朋友也說閨蜜作，讓我懂事。
我看着陸澤，輕聲問。
“那我能不能不懂事一次？”
他愣住。
我沒等他回答，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