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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對於我的決定很欣慰。
“你是這一批裏最有能力的,一開始你說拒絕的時候我還惋惜了好久。”
我笑笑沒說話。
當初以爲程視然就是一切。
爲了他,我差點放棄了我夢寐以求的機會。
公司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交接工作。
七天後,我將飛往一個陌生的城市。
難得下個早班,回家途中,我收到程視然發來的消息。
【本來想去接你一起回家的,但會議延後了,你自己回家注意安全。】
在一起五年,程視然事事都會向我報備。
我同事以前還向我調侃,說我是母老虎,他是妻管嚴。
換做曾經,我一定會秒回,還要在最後自我感動般發個一兩百字的安慰小作文。
但他從來沒回過。
那時的我以爲,他是工作太忙。
現在才後知後覺明白,向我報備,只是他出於男朋友的職責而已。
換了誰,他都會這樣。
這裏面,沒有愛。
九點,我到了小區樓下。
不想上去,我乾脆在一個沒有路燈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我聽見不遠處傳來動靜。
短信裏說還在醫院開會的程視然,早就換了家居服,提着一個垃圾少得可憐的垃圾袋,出現在拐角。
他的身後,跟着賀芷晴。
壞掉的路燈已經修好,清楚地照亮了他們之間的動作。
賀芷晴腳下一個不穩,猛地朝前摔去。
程視然甚至沒有反應,下意識的就伸手將她整個人摟進了懷裏。
賀芷晴手上垃圾袋因爲慣性,全部落在了程視然身上。
我心下一緊。
或許是作爲醫生的職業病,程視然有着嚴重的潔癖。
當初我爲他學做飯,手上不小心燙出了個水泡。
他在爲我擦藥時,水泡不小心破掉,裏面的膿水沾了一點在他手上。
我到現在都忘不了他當時那個嫌棄的眼神。
彈跳起身,用洗手液刷了一遍又一遍。
那之後的好幾天,他都躲着我走。
以爲賀芷晴也會被狠狠推開的時候,程視然卻像沒事人一樣,等她站穩後,才輕飄飄說了句:
“你沒事就好。”
晚風吹得我喉嚨一片乾澀。
我自嘲一笑,從始至終,我纔是那個小丑。
賀芷晴從口袋裏掏出消毒溼巾,熟練地擦拭着程視然身上裸露出來的皮膚。
一向討厭肢體接觸的程視然,就那麼任由她動作,眼底是我從沒見過的溫柔。
他們之間明明一句話也沒有,卻默契地彷彿過了一輩子。
我深吸一口氣,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程視然見到我,先是愣了一瞬,然後默默和賀芷晴拉開了距離。
反倒是賀芷晴,對着我露出一個大方得體的笑。
“今天真巧。”
“不巧,你們不是每天這個時候都約好了在這裏幽會嗎?”
賀芷晴臉上的笑僵住。
程視然死死捏着我的手腕,把我甩進了家門。
“杜淺月,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些話對一個女孩子的名聲有多大影響?”
我低頭看了看已經青紫的手腕,疼痛讓我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有說錯甚麼嗎?”
“難道你們每天不是藉着倒垃圾的名義幽會嗎?”
門被關得震天響,程視然的臉黑得徹底。
“你們同爲女生,你怎麼能用這麼惡毒的言語去形容她?”
“她一個獨居女孩子,又是對門鄰居,我只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出一點力所能及的的幫助而已,你怎麼這麼沒有同理心?!”
“是,你有同理心。”我平靜地從冰箱裏拿出冰塊敷在手腕。
“有同理心到本應該在醫院開會的你,突然閃現到前女友身邊。”
我沒哭沒鬧,淡淡地戳破了他的謊言。
“要不要我給你頒發一個最佳前任獎,分手後還對前女友這麼惦記。”
“我那是......”
程視然正準備解釋,下一秒他就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杜淺月,你甚麼時候心眼這麼小了,連這種醋都喫?我一直以爲你懂事大度......”
我不想再浪費力氣和他做無用的爭辯。
拿上睡衣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不早了,早點休息。”
“你身上太髒了,今晚睡另一間房。”